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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萨摩樱姬渡海来(2 / 2)

烛火跳跃。

张世杰盯着墙上那片晃动的光影,脸色一点点沉下来。虽然早有情报,但亲眼看到如此确凿的证据,依然让他胸中涌起一股凛冽的杀意。

荷兰人——真是阴魂不散。

“这份金箔,如何到你手中?”他问。

“家父在长崎的代理人,买通了荷兰商馆的一名日本籍仆役。原件不敢动,只偷偷拓印了这份金箔副本。”岛津樱将金箔小心收回怀中,“为取此物,已有三人丧命。”

房间陷入沉寂。

远处传来的鞭炮声显得格外刺耳。除夕夜的喜庆,与这间密室里谋划的战争、背叛、死亡,形成荒诞的对比。

良久,张世杰终于开口:“令尊的条件,我可以答应。战后,萨摩藩可保全,甚至可扩大领地——比如,原属幕府直辖的天草群岛、乃至琉球部分岛屿,都可划归萨摩管辖。贸易方面,长崎、平户两港,萨摩商船可享最惠待遇。”

岛津樱眼中亮起一丝光芒,但随即又暗下去:“家父要的,不止这些。”

“说。”

“第一,萨摩需要大明帮助,训练新式军队,更新火器。九州平定后,恐有他藩不服,萨摩需有自保之力。”

“可。我可派教官团,并出售一定数量的燧发枪、火炮。”

“第二,开放琉球那霸港,允许萨摩商船与大明、南洋直接贸易,免去幕府时代的层层盘剥。”

“可。但那霸港须由大明、萨摩共管。”

“第三……”岛津樱深吸一口气,“请大明助萨摩,成为九州探题(九州总督)。”

张世杰眉头微挑。

九州探题——这是室町幕府时代的旧官名,统辖九州诸藩。德川时代已废,但名义上仍是九州最高武职。岛津光久想要这个头衔,野心不小。

“战后九州格局,须由我大明裁定。”张世杰没有直接答应,“但若萨摩在此战中立首功,令尊成为九州诸藩之首,名正言顺。”

这已是极大的让步。岛津樱知道不能再多求,躬身:“多谢殿下。”

“但我也有条件。”张世杰话锋一转。

“请讲。”

“第一,萨摩须在此战中,至少动员一万五千兵力,且必须是最精锐的部队。不仅要协助我军登陆,更要负责牵制、说服乃至威慑其他摇摆藩国。”

“家父已集结两万军势,枕戈待旦。”

“第二,我要一份更详细的名单——九州、四国所有藩国大名的立场分析,以及可能的突破口。尤其是长州毛利、土佐山内两家,令尊与他们可有交情?”

岛津樱点头:“毛利家与岛津家是远亲,曾联姻。现任藩主毛利纲广,其母出自岛津分家。土佐山内家……家父与山内忠丰曾在江户同期参勤,有同窗之谊。这两家,我可尝试联络。”

“好。”张世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积雪,“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要你留下。”

岛津樱一怔:“我?”

“对。”张世杰转过身,目光如炬,“你熟悉九州,精通汉语,又是岛津家重要人物。开战后,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随军行动,负责与萨摩军的联络、协调,以及对当地民情的宣抚。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这是要将她作为人质,也是作为纽带。

岛津樱沉默良久。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那双凤眼里闪过挣扎、决然,最后归于平静。

“我……遵命。”她缓缓跪下,以日本最郑重的土下座姿势,额头触地,“但请殿下答应我两件事。”

“说。”

“第一,若我父在此战中……遭遇不测,请殿下保全萨摩岛津氏,勿使其绝嗣。”

“可。”

“第二,”她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属于少女的脆弱,“若我死,请将我的骨灰……一半撒在樱岛火山下,一半……随海流漂回萨摩。”

张世杰凝视她片刻,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岛津樱再拜,起身时,眼中已无波澜。

大事已定。

张世杰走回桌前,提笔疾书。片刻后,他将一封盖了私印的信递给岛津樱:“这是我给令尊的回信。你派可靠之人,速送回去。记住——绝密。”

岛津樱双手接过,贴身收好。

“今夜你就住在此处。明日,我会安排你以‘琉球商贾之女’的身份,移居城西别院。那里更安全,也便于联络。”张世杰顿了顿,“至于你的随从武士,我会另作安置。战事一起,他们可随你行动。”

“多谢殿下周全。”

张世杰走到门边,又停步回头:“岛津小姐,你可知此战凶险?无论胜败,萨摩都将成为日本众矢之的。若败,岛津氏恐有灭族之祸。”

岛津樱挺直脊背,声音清晰:“家父常说:萨摩武士,宁在刀下死,不在跪中活。与其锁国等死,沦为荷兰傀儡,不如搏一条生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况且——我相信殿下,相信大明王师,必能犁庭扫穴,重塑东瀛。”

张世杰深深看了她一眼,推门而出。

门外寒风扑面,雪又下了起来。沈炼如幽灵般从廊柱后转出,低声道:“王爷,此女……可信否?”

张世杰没有立即回答。他望着漫天飞雪,良久才道:

“可信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带来的东西——是真的。”

他迈步走入雪中,黑色大氅在风中扬起。

“传令:北路军渡海计划,提前十日。中路军登陆地点,按萨摩海图重新拟定。另外……告诉陈子龙,他不必再费心撒播流言了。”

沈炼一愣:“为何?”

张世杰回头,望向那间亮着烛火的厢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因为真的内应,已经来了。”

“而我们要做的,是把这把刀——”

“磨得更快,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