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被迫连连后退,血铠裂痕越来越多,右臂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空中化作点点血珠,尚未落地便被劲风卷散。
他心中惊怒交加。这小子本已强弩之末,怎会突然恢复战力?而且……那股灵力,分明是她的气息!
“澹台静!”他咬牙切齿,怒吼出声,“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救他?!”
他试图凝聚血矛轰击高崖,可陈浔的攻势太急,剑剑逼命,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他刚抬手蓄力,一剑已至面门,只得回防自救。下一瞬,又是一剑劈向腰腹,逼得他扭身闪避,血铠再添裂痕。
他想转身,想先杀了那个瞎女人,可陈浔就像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他,不让其分心片刻。
澹台静坐在高崖,双手维持结印姿态,额角已渗出细汗。她面色略显苍白,呼吸微微发紧,但神情依旧凝重。她知道,自己不能停。只要她还在输出灵力,陈浔就能继续战斗。
她感知着战场上的每一丝变化——陈浔的剑光如何逼近,教主的血气如何紊乱,两人每一次交锋带来的气流波动。她将灵力精准输送,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全部用于支撑陈浔的攻势。
陈浔越战越勇。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不仅修复伤势,更将他的力量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左肩的疼痛仍在,右臂的骨折也未痊愈,但这些都不再阻碍他。他只知向前,只知出剑。
第四剑,他使出断岳式的变招,剑锋回旋上撩,直破血铠肩甲。第五剑,逆流刺突进,剑气穿透护体血气,在教主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第六剑,他借力腾空,七星步连踏三步,身形如幻影般逼近,青冥剑自上而下劈斩,正中教主头顶血铠。
轰!
血铠炸裂出蛛网状裂痕,碎片四溅。教主闷哼一声,身形晃动,气血翻腾,首次在空中失衡。
陈浔抓住机会,纵身跃起,脚尖在一块断裂的旗杆上一点,身形再度拔高。剑光如龙,直扑高空敌首。风卷起他的靛蓝短打,左肩旧疤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停,一步一剑,步步逼近。
教主怒极,双手猛然下压,周身血气狂涌,试图重新凝聚血铠。可陈浔的剑已至眼前。
他只能抬手硬接。
铛!
青冥剑劈在血气凝聚的手臂上,火星四溅。教主被震退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死死盯着陈浔,眼中首次浮现出一丝动摇。
而就在这时,又一道灵力光流自高崖射来,精准注入陈浔膻中穴。他气息一振,剑光更盛,脚下一蹬,再次扑杀而上。
教主咬牙,强行稳住身形,双掌合十,准备凝聚最后一击。可陈浔已至身前,剑锋直指眉心。
他不得不回防,血气翻涌,形成一面厚盾。
剑锋刺入血盾,发出刺耳摩擦声。陈浔双手持剑,全力下压,剑尖一寸寸逼近。
教主双臂颤抖,血盾开始龟裂。
他知道,此刻若分心反击高崖,自己必死无疑。可若不反击,那瞎女人的灵力支援只会越来越强。
他被困住了。
进不得,退不得,逃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浔的剑,一寸寸逼近自己的咽喉。
澹台静依旧盘坐高崖,双手结印未松。她感知到战局的变化,感知到陈浔的剑如何压制敌人,感知到教主内心的愤怒与焦躁。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却又忍住。
她不能笑。也不能放松。
她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缓缓推出,化作一道细长光流,射向战场。
光流穿过尘烟,精准缠绕陈浔剑身,随即融入其中。
青冥剑嗡鸣一声,剑锋寒光暴涨,宛如新月出云。
陈浔眼神一凝,双手猛然发力。
剑尖刺破血盾,直抵教主喉前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