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腾起,焦土翻飞。六道剑虹落地后并未消散,反而在陈浔引导下迅速回旋,形成一道旋转剑圈,将残存血傀逼入死角。又有两名血傀试图合围反击,却被剑圈边缘扫中,胸口裂开寸许长口子,踉跄后退。
拓跋野瞳孔一缩,随即咧嘴笑了下,没出声,只是把弯刀从拄地状态缓缓抬起,摆出策应之势。
武林盟主站在高处,手掌轻轻按在胸前,像是怕自己心跳声太大。他见过无数天才崛起,可从未见过一个少年能在重伤疲惫之中,临阵破境,反手升级剑阵。他没动,也不让精锐出手——这一战,该由他们自己打完。
黑雾深处,副教主负手而立,面色阴沉。他原本以为己方掌控节奏,只需再施加压力,便可逼对方真气耗尽、阵破人亡。可眼下这一幕,完全超出预料。
他感知到那股剑阵之力已非先前可比,竟能压制血煞薄幕的波动频率。他的手指掐诀一顿,眼中首次掠过一丝惊疑。
“不过十七岁……竟能临阵破境?”
他低声自语,嘴角笑意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铁青之色。他缓缓收回抬起的手,传音入密:“暂退三步,重整阵型。”
命令传出,残存血傀立即后撤,动作虽僵硬,却仍有章法。他们拖着伤躯缓缓后移,血色薄幕也随之收缩,不再前压。
战场上,剑阵未散,六组弟子站位已变,脚下步伐微调,剑尖始终指向敌人。他们喘息未平,有人嘴角还挂着血丝,但眼神亮得吓人。
陈浔站在阵心,左手虚按地面,引导真气流转。他额头渗出细汗,新晋的剑心境尚未稳固,强行推动剑阵升维,消耗极大。但他不能停。
他知道,这一击只是开端。
副教主未败,血傀未灭,战斗远未结束。
他低头看了眼青冥剑,剑身插在焦土中,剑柄微颤,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远处风声掠过,卷起几片枯叶,落在他脚边。
他抬起右手,缓缓握住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