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无可奈何。如今他仅剩下一万五千残余部队,若羌人再撤军,他便成了孤家寡人,根本无力与沈砚抗衡。“好!我答应你们,待我夺回灵州,登基为帝,便立刻割让西部三城给羌人部落。”李德明咬牙道,“但你们需再派五千士兵,协助我驻守盐州,盐州是通往灵州的要道,只要守住盐州,我们便有机会反扑。”
羌人首领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但我需先派人前往盐州勘察地形,若盐州易守难攻,我们便出兵驻守。另外,殿下需尽快联络萧十三,让他再次出兵偷袭灵州,牵制沈砚的兵力,我们才能趁机夺回盐州。”
李德明点头,立刻召来亲信:“你立刻前往辽夏边境,联络萧十三,告诉他,只要他出兵偷袭灵州,我便答应割让西夏北部两城给辽国,再送黄金万两。若他不肯出兵,我便将他与我勾结的证据,交给沈砚,让他两面不讨好。”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萧十三贪得无厌,唯有以利诱之,以威胁之,才能让他再次出兵。
辽夏边境的辽军营地内,萧十三正对着耶律洪基的密信发愁。密信中严厉斥责他未能拿下灵州,责令他尽快寻找机会,掌控西夏局势,否则便将他召回辽国治罪。“废物!都是废物!”萧十三将密信摔在地上,怒视着身前的亲信,“李德明那个废物,连贺兰山都攻不破,还想让我再次出兵?简直是痴心妄想!”
亲信躬身道:“将军,李德明派来的密使已在营外等候,说有要事与将军商议,还带来了厚礼。”萧十三冷哼一声:“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李德明还能耍什么花样。”
片刻后,李德明的亲信走进大帐,手中捧着一箱黄金,躬身道:“萧将军,小人奉李德明殿下之命,特来拜见将军。殿下说了,只要将军出兵偷袭灵州,牵制沈砚的兵力,殿下便割让西夏北部两城给辽国,再送黄金万两。若将军不肯出兵,殿下便将将军与他勾结的证据,交给沈砚,到时候,将军恐怕难以向辽国皇帝交代。”
萧十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又化为贪婪。北部两城与黄金万两,诱惑极大,但若出兵偷袭灵州,胜算渺茫——沈砚此刻必定加强了灵州防务,且有禁军与吐蕃军队驻守,辽军若贸然出兵,恐怕会损兵折将。可若是不出兵,李德明将证据交给沈砚,他便会陷入绝境。
“回去告诉李德明,我可以出兵,但我要先见到黄金,再派人确认割让城池的边界。”萧十三沉声道,“另外,我需要他派一万士兵,配合我进攻灵州北侧,牵制沈砚的兵力。若他做不到,此事便作罢。”他想借此机会,试探李德明的实力,同时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亲信躬身领命,转身离去。萧十三走到帐门口,望着灵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无论成败,他都要赌一把,若能拿下灵州,便能将功补过,若不能,也能借着李德明的手,给沈砚制造麻烦。
灵州卫营地内,李德昭正亲自审讯一名李德明旧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士兵们将那名旧部绑在柱子上,皮鞭抽过他的脊背,留下一道道血痕。“说!李德明是不是派你留在灵州,伺机作乱?灵州卫中还有多少他的亲信?”李德昭手持马鞭,厉声喝问,眼中满是狠厉。他要借清查旧部之名,彻底清除灵州卫中的异己,掌控兵权。
旧部浑身是血,却依旧咬牙道:“李德明殿下才是西夏正统,你不过是沈砚扶持的傀儡,迟早会被抛弃!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李德昭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抬手一鞭,狠狠抽在旧部的脸上:“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便只好让你受尽折磨,再处死你!”他转身对身旁的亲兵道:“把他拖下去,严刑拷打,就算挖了他的眼睛,也要逼他说出李德明的亲信名单!另外,传令下去,凡主动交代者,既往不咎;若有隐瞒,与此人同罪!”
亲兵们齐声应和,拖着旧部离去。营地内的士兵们见状,神色各异,不少李德明旧部吓得瑟瑟发抖,纷纷主动站出来,交代自己的身份。李德昭望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再过不久,灵州卫便会彻底掌控在他手中,到时候,就算没有沈砚与王安石的扶持,他也能坐稳西夏皇子的位置。
此时,影卫正潜伏在营地外的屋顶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一名影卫掏出随身携带的密信,快速写下李德昭清查旧部、滥施刑罚的情况,然后悄悄离开,朝着城主府疾驰而去。他知道,这份情报,对沈元帅制定后续策略,至关重要。
城主府内,沈砚正看着苏澈送来的情报,眸色沉冷。李德昭滥施刑罚,虽能快速清除旧部,却也会激起灵州卫士兵的不满,埋下叛乱的隐患。而萧十三与李德明再次勾结,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再次发起进攻。“苏澈,”沈砚沉声道,“密切监视萧十三与李德明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出兵的迹象,立刻禀报。另外,派人与朗达玛联络,让他尽快整顿吐蕃军队,待吐蕃收复失地后,即刻回师灵州,协助我们防备敌军反扑。”
苏澈躬身道:“属下遵令。另外,李谦将军已整顿好城内禁军,灵州卫中的李德明旧部,已有一千余人主动投降,李将军正派人对他们进行甄别,挑选可用之人,补充禁军兵力。”
沈砚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告诉李谦,务必善待投降的士兵,只要他们真心归顺,便一视同仁。灵州兵力空虚,正是用人之际,不可因偏见而错失可用之才。”他深知,想要稳固灵州局势,不仅要依靠大宋与吐蕃的兵力,还要争取西夏本土士兵的支持,否则,就算击退李德明与萧十三,也难以长久立足。
夜幕降临,灵州城笼罩在夜色之中。城主府的灯火依旧通明,沈砚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星空,心中满是凝重。李德明与萧十三的勾结,王安石与李德昭的算计,吐蕃的复仇之心,灵州卫的人心浮动,各方势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其中。他握紧手中的破虏剑,剑鞘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给予他一丝力量——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守住灵州,为大宋稳住西北局势,绝不允许各方势力的图谋得逞。
而在灵州城外的一处破庙里,王安石派来的亲信正与萧十三的暗线密谈。“萧将军答应出兵了吗?”亲信低声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暗线点头:“将军已答应出兵,但要求李德明先支付黄金,再派一万士兵配合。另外,将军希望王相公能尽快派人牵制沈砚的影卫,为辽军偷袭创造机会。”
亲信笑道:“放心,王相公已安排妥当。再过几日,汴京便会传来圣旨,召沈砚回朝议事,届时沈砚自顾不暇,萧将军便可趁机出兵。只要拿下灵州,李德昭登基为帝,西夏便会成为大宋的附庸,王相公的大计,也就成功了。”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算计,却不知,他们的对话,已被潜伏在庙外的影卫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