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完毕,众人各归其位。持枪弟子不再踱步,而是蹲下身,仔细检查枪头灵纹是否完整;那两名争执的年长者也并肩而立,共同观察阵外情况。混乱渐止,秩序重建。
我巡视一圈,见几处符纸损耗严重,便从储物袋中取出备用符纸分发。一名弟子的飞剑灵光黯淡,我提醒他以灵力温养片刻。又有两人法器封印松动,我帮他们重新加固封印符线。做完这些,我回到原位,站在广场前排,手按剑柄,目光锁定山门外三百丈处的黑影。
夜风渐冷,吹得衣袍微动。我未披外裳,也不觉寒。体内灵力运转如常,经脉通畅,神志清明。鞋底的沙土仍未拂去,它提醒我,我不是凭一时血勇站在这里,而是经过思虑、准备、整备而来。
三百丈外,那几道身影依旧悬空而立,未进未退。为首的青黑道袍者已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们。左侧那名黑衣人仍双脚间距不变,呼吸平稳,像一尊石像。但我注意到,他视线扫过广场时,曾在我们布置轮值的位置多停留了一瞬。
他在看我们的变化。
我未回避,直视过去。
这一眼,没有怒意,没有挑衅,只有确认。确认我们是否仍是乌合之众,还是已成一支可战之军。
我收回目光,心中清楚:他们还会再来。也许明日,也许今夜。但下次来时,我们不会再只是站着。
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简,又握紧了剑柄。
准备好了。
寒气从地面升腾,广场石板覆上一层薄霜。我站着,脚底微冷,但体内真元循环不息,暖意自丹田升起。不远处,一名弟子轻声报时:“子时将至。”
轮值的第一组开始交接。新上岗的六人列队上前,各自站定位置,目光投向山门外。第二组取出灵石,为符纸充能,火光在指尖跳跃。第三组盘膝调息,为下一班做准备。
一切有条不紊。
我抬头望天,北斗七星横挂天际,斗柄指向西北。风向未变,灵气稳定,无异动征兆。但这平静之下,杀机仍在。
我再次检查储物袋,补灵丹在,玉简在,符纸足量。清渊剑在鞘中,灵光未衰。经脉无滞,灵识清晰。
我转向身旁一名同门:“你那边视野如何?”
“清晰。”他答,“三百丈内,飞鸟难遁。”
“若有异动,立刻示警。”我说。
他点头,手按刀柄,目不转睛。
我最后看了一遍阵外。那几道黑影轮廓分明,却看不清面目。我不知他们是谁,不知为何而来,也不知下一波攻势会在何时降临。
但我知道,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只要截教还有人在,就不会让他们轻易踏进一步。
我手按剑柄,站得笔直。
风卷起些许尘土,掠过石面。我的影子横在霜地上,与数十名同门的影子连成一片,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远处,一只夜枭掠过树梢,无声无息。
我眨了下眼,视线未曾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