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杆狼筅,如巨兽挥舞利爪,横扫而出。那密集的枝杈和倒钩,瞬间便将数人卷入其中,撕扯得血肉模糊。
战斗,从开始的那一刻,便已经结束了。
那不是战斗,是屠杀。是精密的战争机器,对一群拿着木棍的孩童的,单方面碾压。
陆家的护院们,连戚家军士兵的衣角都没碰到,便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染红了陆府门前的石狮子。
……
西域,车师国大营。
三万铁骑,如黑色的怒涛,撞入了那片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营盘。
“将军死了!”
“大王子死了!”
“唐人是魔鬼!他们会妖法!”
恐慌,如同瘟疫,在车师国的士兵中蔓延。他们失去了指挥,失去了战意,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的本能。
薛仁贵一马当先,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没有吕布那般毁天灭地的魔气,薛仁贵的戟法,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宗师气度。每一次挥舞,都精准,高效,且致命。
一戟刺出,便有三名敌兵被串成糖葫芦。
一戟横扫,便是一片人仰马翻。
他像一柄烧红的烙铁,悍然烫进了冰冷的黄油之中,身后,是势不可挡的三万铁骑。
一个车师国的百夫长,红着眼睛,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他刚刚聚拢起数十名亲卫,还未来得及下令。
一支狼牙箭,便悄无声??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薛仁贵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便从马背的箭囊中,再次抽出一支箭,弯弓,射出。
远处,另一名试图吹响号角,重整阵型的敌将,应声落马。
整个战场,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就是战场的主宰。
……
楼兰国,王宫。
年迈的楼兰王,看着手中那份由斥候拼死带回的,写在羊皮上的战报,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三十里……三支箭……三位主将……神……这是神罚……”
他的下方,一众楼兰贵族,同样面如土色。
车师国的三万精锐,不到一个时辰,全军覆没。逃回来的,不足百人,且个个状若疯癫,嘴里只会重复着“天神下凡”四个字。
“王上,”一名白发苍苍的国相,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大夏,派来的不是将军。是一位……神明。”
“我们,拿什么去和神明作战?”
楼兰王惨然一笑,他将那张羊皮战报,缓缓丢进火盆之中。
“传我王令。”
“开城,备降表,献国玺。”
“朕,要去洛阳,朝拜天子。”
……
摘星楼。
苏毅依旧坐在那盘残棋前。
他面前的虚空,那代表着人皇气运的数值,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向上跳动着。
江南的财富,西域的臣服,化作了最精纯的养料,源源不断地涌入。
足以,将他麾下所有重伤的将领,都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甚至,更进一步!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宫阙,落在了百草园的方向。
那里,张仲景正对着一众几乎没了人形的神将,束手无策,急得抓掉了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
苏毅的指节,在棋盘上轻轻敲击,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