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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肩上情话暖心扉(1 / 2)

十点零三分。

风彻底停了,天台边缘的碎纸片不再翻飞,安静地贴在水泥地上,像疲倦的蝴蝶收起翅膀。远处江面的汽笛声也沉了下去,整座城市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连远处高速公路上车流的白噪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齐砚舟还坐在那把旧木椅上。

椅背硌着他的脊椎,不舒服,但他没动。左臂环着岑晚秋,手臂已经麻了,从指尖到肘部都泛着细密的针刺感,但他没抽开。右手依旧搭在她手背上,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着,安静得像睡着了的小鸟,体温透过皮肤一点点传过来。

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

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久到他的颈侧都有些僵硬。但他没调整,只是微微动了动,让下巴更稳地落在她发丝间。她的头发有股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夜晚的露气,干净得让人心软。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旗袍布料传来,温温的,像冬日里捂在怀里的暖水袋。

刚才那一吻落在她额头上。

像一块石头投进湖心,涟漪还没散完。那些细微的、看不见的波纹,还在空气里荡漾,在他们之间荡漾。他能感觉到自己嘴唇上还留着那触感——凉凉的,滑滑的,带着她皮肤特有的细腻。

她没动。

她仍靠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跳的位置。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吗?应该能。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在安静的胸腔里规律地跳动。她的呼吸轻而匀,鼻息拂过他衬衫的布料,温温的,带着她特有的气息。

她的手指还是攥着他的。

不是用力攥,是自然地、依赖地攥着。掌心微热,没有松开的意思。刚才那一下笑——梨涡陷进去又浮起来,像春天踩着月光走了一遭,在她脸上留下了一点痕迹。那痕迹还在,虽然她此刻闭着眼,但嘴角那点弧度,藏不住。

他低头看她。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出明暗分界。她的睫毛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唇微微抿着,没有涂口红,自然色,在月光下显得很柔软。

他知道她没睡。

只是贪这一会儿的暖,贪这一会儿的踏实。像长途跋涉的人终于找到一处可以歇脚的屋檐,像候鸟飞越千山后终于落下的那片湿地。

他也一样。

他忽然觉得,有些话不能再憋着了。

不是非说不可——如果她没笑,如果她推开他,如果她只是沉默,他可能还会继续等。等更合适的时机,等更充足的准备,等自己更有把握。

但她笑了。

这个从来冷着脸、连点头都带着防备的女人,这个七年里他见过无数次、却总觉得隔着一层玻璃的女人,刚才因为他的一个吻,耳尖红到了脖颈,还笑了。

那就值得说。

值得把那些藏在心里很久的话,掏出来,放在月光下,让她看见。

他缓缓收紧手臂。

动作很慢,很小心,像在调整一件珍贵瓷器的位置。他让她更稳妥地靠在自己肩窝处,她的身体随着动作微微调整了一下,脸颊贴得更实了些。他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和她呼吸拂过他颈侧的触感。

他侧过头。

嘴唇靠近她耳畔。这个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耳后淡淡的皂角香,近到能看见她耳廓上细小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夜色,又像是怕自己反悔。那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一点沙哑,一点紧张,但很稳。

“晚秋……”

他叫她的名字。不是全名,是“晚秋”。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落在空气里,像两颗温润的玉珠。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顿,几乎察觉不到。但他感觉到了——通过她身体的微微僵硬,通过她手指在他掌心的轻轻一颤。

她没睁眼。

也没抬头。

只是耳朵轻轻动了动,像在听风,像在确认这声音来自哪里,是不是幻听。

他知道她在听。

他闭了闭眼。

眼皮合上的瞬间,眼前是一片黑暗。但黑暗中,有月光透过眼皮的红光,有她靠在他怀里的重量,有她手指的温度。他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滑了一次。

平日里那些玩笑话、打趣的话、随口应付的话,这时候全没了。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坚硬的礁石。他从没这么认真过,哪怕是在手术台上面对最难的病例,哪怕是在生死一线的抢救中,也没这么紧张过。

可他知道,这句话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不是怕死,不是怕变故。是怕——错过。怕今晚这个契机过去,明天太阳升起,他们又变回那个戴着面具的齐医生和那个冷着脸的花店老板。怕那些好不容易破开的裂缝,又被习惯和胆怯重新封上。

他睁开眼睛。

月光重新涌进来。他盯着前方,盯着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盯着天台边缘那道生锈的栏杆。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是定定地看着,像在给自己找支撑。

“我会一直保护你。”

他说出来了。

第一个字出口,后面的就顺畅了。像堤坝开了个口,水流自然涌出。

“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肉麻——虽然确实有点。不是因为矫情——虽然确实不像他平时会说的话。

而是因为——他说出来了。

那个藏了这么久的念头,那个从他第一次在捐赠榜前看见她名字就开始萌芽、在无数个擦肩而过中慢慢生长、在今晚这个天台上终于破土而出的念头,终于从嘴里跑了出来。不再是心里盘旋的思绪,不再是夜深人静时的想象,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句话,落在空气里,落进她的耳朵里,落在他们之间这片月光里。

他没再看她。

只盯着前方。城市灯火依旧,广告牌的光扫过他的侧脸,一闪而过,像某种无声的检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咚咚,咚咚,在胸腔里敲出清晰的节奏。手心有点潮,可能是紧张出的汗,也可能是夜露的湿气。但他没动,也没抽开手去擦。

他在等。

等她回应。

或者——等她推开他。

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发紧。如果她推开他呢?如果她冷着脸说“我不需要保护”呢?如果她像平时那样,用那种疏离的眼神看他,然后转身离开呢?

他握紧了她的手。

不是用力,是更稳地握住,像在给自己勇气。

时间过得很慢。

一秒,两秒,三秒。

天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风彻底停了,连远处隐约的车流声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两把旧椅子,一片月光,和那句悬在空气里的话。

她没动。

过了几秒——也许更长,也许更短,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她的睫毛颤了颤。

很轻的颤动,像蝴蝶翅膀的振动。然后,慢慢地,她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猛地睁开,是缓缓地,像从深水里浮上来,一点点露出水面。月光下,她的眼睛清亮如水,没有睡意,没有朦胧,只有一种清醒的、专注的光。

她直直地看着他。

目光没有躲闪,没有迟疑,就那样坦然地、直接地看着他。她的瞳孔很黑,在月光下像两潭深水,望进去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没问“为什么是我”。

也没说“我不需要保护”。

更没有冷笑或躲闪。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他几乎要开口解释,几乎要说“我开玩笑的”,几乎要用惯用的玩笑把那句话重新吞回去。

然后,她轻轻吸了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腔微微起伏。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动了动,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掌纹。

她抬起另一只手。

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克服什么。她的指尖抚上他脸颊。

她的手有点凉,触感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他皮肤上。她的拇指擦过他眼角那颗泪痣,动作极慢,像是在确认那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还在那里。

她的指腹很软,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糙感。那触感顺着他的皮肤,一路传到心里,痒痒的,酥酥的。

她开口。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个字都咬得很准,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需要被认真对待的事。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她顿了顿,目光没有离开他的眼睛。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

她说完了。

声音落下,在安静的空气里轻轻回响。不是承诺,不是誓言,只是陈述。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像在说“明天会下雨”那样平常。

可他听懂了。

那句话里包含的所有未言之意——那些关于信任、关于选择、关于未来的全部含义。

他说完,她没躲。

她说完,他也没动。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光,能看见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能看见月光在彼此睫毛上投下的细小光点。

他忽然笑了。

不是大笑,是那种从心底漾出来的笑,一点点漫到整张脸上。眼角弯起,那颗泪痣在月光下像落了一星温柔,随着笑意微微颤动。

他没说话。

只是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不是刚才那种依偎,是更深的、更完整的拥抱。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她的背,让她稳稳落在他臂弯里。她的头靠回他颈侧,脸颊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她顺着他怀抱的力道靠进去。

双手环住他腰背,手臂收得有点紧,像是怕他突然消失,像是要确认这一刻的真实。她的脸颊贴着他锁骨的位置,温温的,软软的。她的呼吸扫过那里,带着一点潮气,痒痒的。

他们又静了下来。

但这回的安静不一样了。

不再是沉默的依偎,也不是疲惫后的休憩,而是一种被填满的安宁。像一杯倒满的水,水面微微凸起,再多一滴就要溢出来,但他们都不想动,就让它满着,满到快要流出来,满到让人觉得——就这样,很好。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更久,也更实。嘴唇贴着她发丝,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夜晚的露气,干净得让人心软。他没急着退开,而是把下巴重新抵住她发顶,像给她一个无声的承诺,也像在确认这份真实。

她没躲。

她只是把脸往他衬衫里埋得更深了些,手也收得更紧了些。她的呼吸节奏变了,比刚才浅了些,像是在努力装睡,又像是在等什么——等下一个吻,等下一句话,等下一个确认。

他没戳破。

他只是用左手轻轻摩挲她手背上的茧。

那是常年剪枝留下的——花枝的刺,有时会扎进手里,留下细小的伤痕。是扎花留下的——铁丝要拧紧,包装纸要折角,时间长了,指腹会磨出硬皮。是搬花盆留下的——大的盆栽很重,要用力,虎口处会勒出深深的印子。

她的手不算软。

掌心有薄茧,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粗。虎口处那道浅白色的旧疤,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道小小的勋章,记录着这些年她一个人撑起一家小店的所有艰辛。

也不算漂亮。

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纤细柔白的手。她的手有力量,有痕迹,有故事。是撑起一家小店的手,是养活自己的手,是在他累到说不出话时,默默递来一杯温水的手。

他忽然觉得,比起那些精致得不敢碰、娇贵得要人哄的女人,他更喜欢这样的手。

真实,有力,有温度。

握在手里,特别踏实。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母亲还在的时候,有次他发高烧,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那是冬天,窗外下着雪,屋里暖气不足,他冷得直打颤。母亲坐在床边,用手背试他额头的温度,手很凉,但触感温柔。

然后母亲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嘴唇干燥但温暖。她说:“没事了,妈妈在。”

那时候他八岁,烧得迷迷糊糊,但那个吻,那句话,却记得清清楚楚。他记得自己当时想:一个吻,真的能让人安心。好像所有难受、所有害怕,都在那个吻里融化了。

现在他懂了。

原来不是那个吻有多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