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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热吻缠绵情难舍(1 / 2)

十点零四分。

月光还是斜斜地照在天台上,把水泥地染成一片青灰的亮。远处江面安静得像一块冻住的玻璃,连偶尔的汽笛声都歇了。医院主楼最后一盏灯熄灭后,整片建筑群就沉进黑里,只有他们坐着的这把旧木椅还留在光下,像被特意圈出来的一小块世界——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齐砚舟没动。

他右臂仍环着岑晚秋,左手搭在她手背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不快,也不乱,稳稳地走着,一下,一下,像夜里最安心的节拍。她的脸还贴在他颈侧,呼吸扫过他衬衫领口的位置,温温的,带着一点夜里露水的凉意。她刚才攥着他手指的那只手,现在松了些,指尖轻轻搭在他腰后,像是怕压着他,又像是试探性地确认——确认他还在这儿,确认这不是梦。

他知道她没睡。

从她睫毛轻颤的频率就能看出来。她真睡着的时候,睫毛是安安静静的,像停在花瓣上的蝴蝶,一动也不动。可现在,那些细密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风吹过麦田时,麦穗尖儿那种极轻的摇曳。

上一次她真睡着,是三年前那个暴雨夜。

那天台风过境,雨水像是从天上倒下来,街道积水能淹过脚踝。他在急诊室做了三台连台手术——一起连环车祸,五个重伤,三个送进来时已经没有心跳。他从下午四点站到凌晨两点,手术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后背一片盐渍。

推门出来时,他看见她坐在走廊长椅上。

走廊的灯很暗,她坐在那片昏黄的光里,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像撑不住的重。她手里还捏着一张缴费单,纸已经皱了,边角被雨打湿过,晾干了就翘起来。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旗袍下摆湿了一大片,贴在腿上,颜色深得发暗。

那天她来,是因为社区一位独居老人急性肺炎,被邻居送来,没家属,没押金。她碰巧在急诊大厅遇见,就垫了钱,陪着办了手续。老人送进病房后,她没走,就在走廊等着——等什么,她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蹲下的动作很慢,因为腿麻了,也因为不想惊动她。他看着她垂着的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阴影,嘴唇抿得很紧,像在梦里还在担心什么。她的发髻松了,几缕湿发粘在颊边,银簪歪歪地插着,随时要掉的样子。

他轻轻叫她的名字:“晚秋。”

她没醒。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先是一阵茫然,然后迅速聚焦。看见是他,她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绷紧了肩膀。她坐直身子,抬手理了理头发,那个动作里带着熟悉的、要把自己收拾整齐的倔强。

“药房说止痛针要家属签字。”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像在汇报工作,“老人意识不清,我就签了。”

她把缴费单递给他看。上面确实有她的签名,“岑晚秋”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笔锋有力,一点不像刚睡醒的人写的。

他接过单子,看了看,又递还给她。“老人怎么样?”

“稳定了。”她说,“转到普通病房了。”

他点点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的电话偶尔响起。雨还在下,敲打着窗玻璃,噼里啪啦的。

最后他说:“我送你回去。”

她摇头:“不用,雨大,你忙。”

“不忙了。”他说,“刚下台。”

她还是摇头,站起身。旗袍湿了之后很沉,她站起来时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她的手很凉,指尖冰凉,像在雨里站了很久。

那天他给她披了件白大褂。

是从更衣室拿的,干净的,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她没拒绝,只是把白大褂裹紧了些,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他送她到花店门口,雨还在下,她掏钥匙开门,手冻得有点抖,钥匙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帮她开了门。

她进去,转身,站在门里看他。

“谢谢。”她说。

“早点睡。”他说。

门关上,灯亮起,她在玻璃门后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雨里。

那是三年前。

那时候她还不让他碰——不是刻意躲,是那种自然而然的距离感。他递东西给她,她会等三秒才接。他说话时靠近一点,她会不动声色地退半步。她看着他的眼神,是礼貌的,客气的,像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颈侧,手搭在他腰后,呼吸拂过他皮肤。她没有躲,没有退,就那样安稳地待着,像这里是她该待的地方。

他低头看她。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出柔和的明暗。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在月光下泛着瓷白的光。嘴唇微微抿着,没有涂口红,自然色,在月光下显得很柔软。

她闭着眼,可鼻翼微微张合的节奏变了。

比刚才深了一点,像是在努力维持平静,又像是在等什么——等下一个吻,等下一句话,等下一个确认。

她的左脸梨涡浅浅陷着。

不知道是笑,还是只是肌肉放松后的自然弧度。也许都有。也许放松了,就自然笑了。也许笑了,就更放松了。

她的右手虎口那道疤,在月光下显得特别清楚。

像一道干涸的小河床,蜿蜒在皮肤上,颜色比周围浅些,微微凸起。那是很多年前被花剪划伤留下的。她说过,那天她在包扎一束带刺的玫瑰,电话响了,她分心去接,剪刀一滑,就划破了虎口。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她自己按住伤口,用另一只手打了车去医院,缝了七针。

她没哭。

也没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照样开店,只是包扎花束时动作慢了些。客人问她手怎么了,她说:“不小心划到了。”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忽然想碰她。

不是额头,也不是发顶。

是嘴唇。

这个念头一起,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没想过——怎么可能没想过。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无数次擦肩而过,无数次欲言又止,怎么可能没想过。只是从来不敢往这上面深想。她太冷了,冷得像一整块冬天的河面,厚实,坚硬,你扔颗石子下去都听不见响,只看见冰面上一个白点,转瞬即逝。

可刚才那一句“我也会一直陪着你”,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不是冷笑,不是敷衍,不是客套。

是正经看着他,眼睛对着眼睛,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她还抬手摸了他的脸。

拇指擦过他眼角那颗泪痣,动作慢得像在读一首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像在确认——这个人,这个有泪痣的人,是真实的,是此刻在这里的,是属于这个夜晚的。

他喉结滚了滚。

咽下一口不存在的唾液,喉咙有点干。

他没急着动。

只是把下巴轻轻抵回她发顶,像之前那样,像已经做过无数次那样。可这次他没亲下去,而是用鼻尖蹭了蹭她额角。

很轻的蹭,像猫用额头蹭主人的手心。

然后一点点往下,沿着她眉骨的线条滑。她的眉骨很清晰,线条流畅,像用毛笔轻轻勾出来的一道弧。他的鼻尖顺着那道弧滑下去,滑到她的鼻梁。

两人就这么靠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呼吸温热,带着刚才那个吻留下的湿润。她的呼吸微凉,带着夜露的清冽。两股气息在空中相遇,混合,分不清彼此。

三秒,五秒,十秒。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呼吸声,只有心跳声,只有月光静静洒下的声音。

她没躲。

她甚至微微仰了点头,像是在配合他的高度,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我在这里,我不怕。

他感觉到她手指动了动。

原本搭在他腰后的指尖慢慢收拢,轻轻掐进了他衬衫布料里。不是用力掐,是那种无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的力道。她的另一只手也动了,从他手背往上移,指尖划过他手腕内侧——那里皮肤很薄,能感觉到血管的跳动。

她的指尖停在他小指根部,然后轻轻勾住。

像小孩子勾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那种勾法。很轻,但很坚定。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我在这儿。

是在说:我不会走。

是在说: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他缓缓吸了口气。

胸腔扩张,空气涌入,肺部充满。他屏住,三秒,然后缓缓吐出来。那口气吐得很慢,像要把身体里所有的犹豫、所有的胆怯、所有这些年积攒的不确定,都吐出去。

然后,他终于低头。

嘴唇覆了上去。

不是猛的——他舍不得猛。也不是试探性的啄——不需要试探了。是实实在在地落下去,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没有溅起浪花,没有惊起涟漪,只是稳稳地、彻底地,沉了进去。

沉进她的唇里。

她的唇比他想的要软。

真的软,像刚蒸好的糯米糕,软糯,温热,带着一点甜。有点凉——夜风吹的。但很快就被他的体温烘暖,像冬日的雪在掌心融化,从凉变成温,再变成热。

她一开始没动。

像在适应这个触感,像第一次穿上新鞋的人,脚趾蜷着不敢走,要等鞋慢慢合脚。她只是安静地接受着,嘴唇微微张着,任由他的唇压上来,覆盖,包裹。

他也没急。

只是轻轻含着她下唇,用自己体温去暖她。一下,两下,像在安抚,像在确认。直到她鼻息微重,胸口微微起伏,他才稍稍退开半寸——真的只有半寸,嘴唇还贴着嘴唇,只是换了个角度。

然后重新压回去。

这一次,她迎了上来。

她的唇动了。

很轻,像蝴蝶扇了下翅膀,像花瓣在风里颤了一下。但确确实实动了,不再是完全的被动接受,而是有了回应——轻微的,羞涩的,但真实的回应。

她的手也动了。

原本勾着他小指的那只手顺着胳膊往上爬,指尖穿过他衬衫袖口,贴上他小臂内侧的皮肤。那里的皮肤很敏感,她的指尖凉,触感清晰,像一道电流顺着血管往上窜。

她的另一只手从他腰后绕到胸前,抓住他白大褂的衣襟。

没扯,只是攥紧。

攥得指节发白,攥得布料起皱。像落水的人抓住浮木,像迷路的人抓住引路的绳。

他觉得胸口有点闷。

不是压抑,不是窒息。

是涨。

像春天的井水漫过石沿,漫过井台,漫到脚边,温温的,柔柔的,要把人整个包裹起来。像晒了一整天的棉被裹住身体,厚实,温暖,沉甸甸的踏实。像连续站了八小时手术台后终于摘下手套,发现掌心全是汗,手指都在抖,但心里是满的——病人救回来了,命抢回来了,这一天没白过。

他一只手仍环着她腰,另一只手却忍不住抬起来。

拇指沿着她下颌线慢慢抚上去。

从下巴尖,到下颌角,到耳垂。她的皮肤很滑,像上好的绸缎,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指腹擦过她耳垂,那里很软,很薄,能感觉到轻微的脉搏跳动。

再滑下来,停在她唇角。

她的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拂过他指腹,温热的,湿润的。

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下他拇指。

不重,就是一下,像小猫磨牙,像在抗议——你摸够了没有?

他笑了。

眼睛还闭着,睫毛垂着,但嘴角却扬起来。不是大笑,是那种从心底漾出来的笑,一点点漫到整张脸上,连眼角那颗泪痣都跟着生动起来。

然后他俯身,再次吻住她。

这次更深了些。

舌尖轻轻碰了下她唇缝,像在敲门,像在问:可以进来吗?

她没躲。

反而微微启唇,让出一条缝隙,很小,但足够。

他进去。

她的口腔很温暖,很柔软,像春天的洞穴,藏着所有复苏的秘密。她的舌尖有点怯,碰了一下他的,又缩回去,像受惊的小动物。他没追,只是耐心地等着,用舌尖轻轻碰她的上颚,碰她的齿列,碰她口腔里每一个柔软的角落。

直到她再次迎上来。

这次她主动了。

舌尖碰了他的,轻轻的,试探的。然后更用力些,缠绕,交叠,像两株藤蔓在月光下慢慢生长,缠绕,分不清彼此。

月光照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

拉得很长,从天台边缘一直延伸到水箱底部。两个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是他的,哪道是她的。头靠着头,肩并着肩,像连体婴,像双生树。

风还是没起。

连树梢都没动。远处的街道安静得像一幅画,车辆静止,行人消失,灯火凝固。整个城市像被按了暂停键,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退开。

没退远,就半寸,额头仍抵着她额角。他的呼吸有点不稳,喉结上下滑了两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在胸腔里敲出响亮的节奏,像要跳出来。

他睁眼,先看她。

她也睁着眼。

眼尾有点红,像是被什么熏过——也许是情动,也许是月光,也许只是夜风吹的。可眼神清亮,像被泉水洗过,清澈见底,直直地看着他,不躲不闪。

她的嘴唇比刚才红了些。

沾着一点他的气息,湿润,微肿,在月光下泛着水光。像雨后的花瓣,带着露珠,娇艳欲滴。

她的左手还抓着他衣襟,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右手却抬了起来,指尖轻轻擦过他下唇,从左到右,慢得像在描画,像在记住这个形状,这个温度,这个触感。

他望着她。

她望着他。

谁也没说话。

不需要说话。

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所有的承诺、所有的誓言、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比不上这个吻真实,比不上这个拥抱温暖,比不上这个对视长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客套的笑,不是应付的笑。

是真正地笑了。

左脸梨涡陷下去,深深的,像盛满了月光。右脸跟着浮起一点弧度,虽然没出现梨涡,但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了,软化了,像冰融成水。

她的眼睛弯了。

眼角细纹舒展开,像春天的冰面裂开第一道缝隙,底下藏着的春水终于冒出来,清澈,温暖,生机勃勃。

她没说话。

只是把脸重新贴回他颈侧,脸颊蹭了蹭他的皮肤,像猫在标记领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像要嵌进去,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也笑了。

眼角那颗泪痣在月光下轻轻一跳,像落在水面的星子,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他没再问“冷吗”“累吗”“饿吗”这种话——那些都是外壳,是伪装,是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时的客套。

现在窗户纸破了。

光进来了。

他不需要再伪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