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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炎黄学院初奠基,知识传承立根基(2 / 2)

汪子贤在远处观望。他看到炎黄城的孩子普遍更整洁,但有些显得拘谨;新生营的孩子虽然衣衫破旧,但眼神中更有野性的灵动。有几个孩子特别引人注目:

一个是炎黄城工匠的儿子,叫“木心”,才八岁,在动手环节竟然设计出了一种三角形加固结构,让木老惊喜不已。

一个是霜狼部落的女孩,叫“霜叶”,眼睛像小狼一样锐利。在观察环节,她拿到一片桦树皮,不仅描述了外观,还准确说出了这种树在北方的生长环境和用途。

还有一个是沼泽部落的男孩,叫“泥鳅”,又黑又瘦,但在问题解决环节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方案:用蚂蚁测河深——在岸边放食物吸引蚂蚁,看蚂蚁从河底爬出的时间估算深度。虽然不实用,但想象力惊人。

选拔从清晨持续到黄昏。最终选出了五十个孩子:三十个来自炎黄城,二十个来自新生营,男女比例大致相当。年龄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四岁。

落选的孩子和家长难免失望。汪子贤当众宣布:“启明学堂每三个月会有一次补充选拔,落选的孩子可以继续准备。而且,学堂的课程会对所有感兴趣的人开放旁听,只是没有正式学籍。”

这让气氛缓和不少。

入选的孩子和家长们签订了简单的“学约”——承诺遵守学堂纪律,努力学习,不私藏知识,将来用所学服务集体。这在当时是革命性的契约,因为它第一次把“学习”明确定义为一种权利和义务。

当天晚上,第一批教材送到了学堂临时教室——那是用两个大棚屋打通改造的。鹿泉编的《启蒙识字》第一册只有三十个字,都是最基础的象形文字:日、月、山、水、火、木、人、口、手、足……

木老贡献了《工具图解》,用简单线条画出锤、斧、锯、凿等工具及其用法。

水镜整理了《草药初识》,收录了二十种常见草药的手绘图和基本药性。

各部落长者则口述了本部落的传说和技艺,由识字的卫兵记录下来,编成《部落故事集》。

看着这些粗糙但珍贵的教材,汪子贤感慨万千。这就是文明的最初形态——把经验变成文字,把知识系统化,然后传递给下一代。

“城主,给学堂题个字吧。”鹿泉递上炭笔和一块刨光的木板。

汪子贤想了想,用刚创造不久的象形文字写下四个字:

知 行 合 一

“这是什么意思?”水镜问。

“知识要与实践结合。”汪子贤解释,“学到的道理要在行动中验证,实践中遇到的问题要回到知识中寻找答案。学堂不是关起门来死读书的地方,学生要参与劳动、观察自然、记录生活。将来,他们中的一部分会成为下一批教师,把知识继续传下去。”

石牙看着那四个字,若有所思。“在我们石爪部落,孩子从小跟着大人采石、雕刻,手艺是‘做’出来的,不是‘教’出来的。但有些技巧,如果师傅不点破,学徒可能一辈子都悟不出来。这就是‘知’与‘行’的关系吧?”

“正是。”汪子贤点头,“所以启明学堂的教学,一半在教室,一半在田野、工坊、药圃、观测台。我们要培养的不是书呆子,而是能解决问题的人。”

就在这时,熊山急匆匆赶来:“城主,北方斥候传回消息!”

众人心中一紧。熊山展开一张简陋的地图,上面用炭笔画着标记:

“霜狼、冰风、石爪三大部落的主力已经抵达霜语峰南麓,人数估计超过五千。他们在修建大型祭坛,用的石料是从冰川中开凿出来的蓝色冰岩。”

“另外,斥候发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约三百人,全部是年轻女子,手脚被白色兽皮绳捆绑,由戴冰面具的祭司押送,正从东北方向往霜语峰移动。应该就是歌谣里说的‘祭品’。”

“还有……”熊山犹豫了一下,“斥候在三十里外的山谷里,发现了一座古遗迹。不是北方部落的风格,建筑有石柱和拱门,部分被冰川覆盖。遗迹入口处有符号,和冰晶密钥上的纹路很像。”

汪子贤与众人对视。冰封之国的遗迹?如果能在决战前探查清楚,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冰心之主的秘密。

“血狼,先锋军训练进展如何?”

“已经选拔出三百人,基本是各部落最好的战士。”血狼回答,“但新武器只到了一百件,御寒装备也只够两百人。要形成战斗力,至少还需要十天。”

“我们没有十天了。”汪子贤看着地图,“祭品队伍五天内就会抵达霜语峰。一旦献祭开始,冰心之主的力量可能会提前苏醒。”

他做出决定:“先锋军提前行动。血狼,你带一百装备最精良的战士,轻装急行,在祭品队伍抵达霜语峰前截住他们,能救多少救多少。石牙,你带剩下两百人随后接应,同时探查那座古遗迹,收集一切有用信息。”

“那学堂呢?”鹿泉问。

“按计划开学。”汪子贤说,“战争要打,但文明的火种不能熄灭。明天一早,举行开学仪式,然后正常上课。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我们依然在播种光明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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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启明学堂开学仪式。

五十个孩子穿着整洁的衣服(新生营的孩子也领到了统一缝制的学服),整齐地站在新落成的学堂前。这栋建筑还很简陋,土墙茅顶,但足够宽敞明亮。门上挂着汪子贤题字的木牌:知行合一。

炎黄城的居民、新生营的俘虏、甚至一些游商和过路人都来围观。这种公开选拔、免费教学的“学堂”,在整个大陆都是头一遭。

汪子贤站在简单的土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稚嫩而期待的面孔。他们中有炎黄城工匠的孩子,有北方部落战士的孩子,有失去父母的孤儿,有曾经的小奴隶。今天,他们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孩子们,”他的声音通过胖墩扩音传遍全场,“从今天起,你们是启明学堂的第一批学生。你们将学习文字、算数、星象、地理、医药、工艺——学习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知识。”

“但学习不是为了变得比别人高贵,而是为了变得更有用。当你学会文字,你可以记录部落的历史,不让祖先的故事被遗忘;当你学会算数,你可以帮助分配粮食,让每个人得到公平的份额;当你学会医药,你可以救治伤者,减轻痛苦;当你学会星象,你可以预知季节,指导农耕。”

“知识就像火种。一个人拿着火把,只能照亮自己脚下;但如果把火种分给更多人,就能照亮整片黑暗。所以,学堂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学会的知识,要愿意教给别人。”

他拿起第一本教材:“这本《启蒙识字》,只有三十个字。但就是这三十个字,是无数先民观察世界、总结经验、创造符号的结晶。学会它们,你们就掌握了打开知识大门的钥匙。”

“现在,跟我念第一个字——”

汪子贤在木板上画出一个简单的象形符号:上面一个圆圈,

“日。”

五十个孩子齐声跟读:“日——”

声音稚嫩但响亮,在晨光中传得很远。围观的人群中,不少成年人也下意识地跟着念。这个简单的字,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将扩散到难以想象的地方。

开学仪式后,孩子们进入教室,开始第一堂课。鹿泉教识字,木老带大一些的孩子去工坊认识工具,水镜带另一组去药圃辨认草药。

汪子贤在窗外驻足片刻,听着教室里传来的琅琅读书声。这一刻,战争似乎很遥远。

但胖墩的提示把他拉回现实:“城主,冰晶密钥的活性在昨晚凌晨达到峰值,之后开始规律脉动,周期恰好是三十七天。它在倒计时。”

“北方部落的动向呢?”

“祭品队伍行进速度加快,预计四天后的黄昏抵达霜语峰。血狼的先锋军已经出发,但他们在途中遭遇暴风雪,进度落后。石牙的队伍则在古遗迹外围发现大量冰雕——不是雕塑,是被瞬间冻结的人和动物,保持着生前的姿势。”

汪子贤心中一沉。“能判断冻结时间吗?”

“根据冰层厚度和侵蚀程度,最早的可能有上千年,最新的……不超过三个月。”胖墩调出图像,“遗迹深处有能量源,类似冰晶密钥但强大数十倍。不建议石牙队伍深入。”

“命令他们在外围收集信息即可,不要冒险。”汪子贤说,“另外,通知木老,加快火药武器的研发。如果常规武器对付不了冰封怪物,我们就用爆炸和火焰。”

他转身离开学堂,走向工坊区。路上遇到几个刚下课的孩子,他们兴奋地讨论着刚学会的字,争辩“山”字该画三个峰还是五个峰。

看着他们,汪子贤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保护欲。这些孩子,这些刚刚点燃的知识火种,绝不能被冰封之国的寒冷吞噬。

回到城主府,他召集紧急会议。

“熊山,城墙防御加固进度如何?”

“东、南两面城墙已经加高加厚,北墙完成七成,西墙最慢,只完成五成。”熊山汇报,“按目前进度,十五天内可以全部完工。但如果有北方大军提前南下……”

“他们暂时不会。”汪子贤分析,“祭坛未成,祭品未到,冰心之主未完全苏醒。北方部落的主力会守在霜语峰,完成仪式。这是我们准备的时间窗口。”

“木老,火药武器呢?”

老工匠脸上有烟熏的痕迹,但眼睛发亮:“做了三种试验品:抛石机用的火药包,徒手投掷的燃烧瓶,还有埋在地下的‘地雷’。但稳定性有问题,十次试验能成功三四次。而且原料有限,硝石和硫磺的储量只够制造两百份标准装药。”

“优先保证抛石机用药包和地雷。”汪子贤说,“燃烧瓶需要近距离投掷,太危险。另外,组织工匠赶制更多的弩和箭,箭头涂上油脂,战时点燃就是火箭。”

“水镜,精神防护的研究呢?”

老祭司拿出一沓新画的符咒:“我结合太阳石的能量特征,设计了一种‘暖阳符’。佩戴者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抗冰心咒的寒意侵蚀,但制作需要耗费精神力,我一天最多画十张。”

“先画一百张,优先配给先锋军和城防指挥官。”汪子贤说,“另外,组织所有祭司和医师,学习识别和治疗冰心咒感染者的方法。一旦开战,这种精神攻击可能比物理攻击更致命。”

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汪子贤就像一个棋手,在棋盘上布局每一个棋子。但他知道,最大的变数不在棋盘上——而在那冰川深处沉睡了九千年的存在。

会议结束后,他独自来到城北的了望塔。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北方连绵的山脉轮廓,更远处,是传说中霜语峰的阴影。

“胖墩,如果我体内的太阳之力与冰晶密钥建立连接,能提前知道冰心之主的计划吗?”

“理论可行,但风险极高。”胖墩警告,“你体内的平衡还不稳定,主动连接可能打破平衡。而且一旦连接建立,冰心之主也会感知到你的存在,甚至可能通过连接反向控制你。”

“如果我愿意冒这个险呢?”

“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五,且失败后果严重:你可能成为冰心之主苏醒的催化剂,或者被两股力量撕裂而亡。”胖墩停顿,“城主,我不建议。我们有其他方案:等石牙从遗迹带回信息,等血狼解救祭品打乱仪式节奏,等学堂培养出第一批能理解复杂知识的学生……”

“时间不够。”汪子贤摇头,“三十七天,学堂的学生连字都认不全。我们需要更直接的情报。”

他沉思片刻:“不过你说得对,直接连接太冒险。但如果我们用间接方式呢?比如,制作一个‘模拟连接器’,用冰晶密钥的碎片和太阳石的碎片,建立一个外部平衡系统,然后通过这个系统间接探测?”

胖墩快速计算:“可行性百分之六十二。需要冰晶密钥和太阳石各取十分之一体积,由我来构建能量回路。但即使这样,也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做吧。”汪子贤下定决心,“总比坐以待毙好。另外,这个实验要在远离主城的地方进行,万一失控,至少不会波及无辜。”

“地点建议选在南边火山区的边缘地带。”胖墩调出地图,“那里有活跃的地热,可以压制冰之力的暴走。而且传说中火焰文明的遗迹可能就在那里,如果实验引发异常能量波动,或许能激活遗迹的某些反应。”

计划就此定下。汪子贤秘密抽调了最可靠的工匠和祭司,准备材料。同时,启明学堂的教学按部就班地进行。

第三天,学堂迎来了第一个实践日。孩子们分成小组,在教师带领下进行“城市调查”:记录炎黄城不同区域的功能,采访居民和工匠,绘制简单的地图。

木心那组负责工坊区。这个八岁的孩子已经有模有样地拿着木板和炭笔,记录着铁匠铺、木工坊、陶窑的位置和产量。他甚至注意到工坊的排烟方向总是顺着风向,跑去问木老为什么。

“因为这样烟不会吹进城里,也不会影响其他工坊的工作。”木老耐心解释,“这是多年经验总结的。”

木心认真记下:“经验要变成知识,知识要教给更多人。”

另一组,霜叶那组负责药圃。这个霜狼部落的女孩对植物有天生的敏感,她不仅记住了水镜教的草药,还发现了一种没被记录的野草,叶片背面有银色绒毛。

“这种草在我们北方也有,受伤了嚼碎敷上,伤口好得快。”她告诉水镜,“但只有老猎人才知道,他们不轻易告诉别人。”

水镜眼睛一亮:“这就是知识垄断。但在学堂,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画下来,让所有人都学会。”

最有趣的是泥鳅那组,他们负责调查水源系统。这个沼泽部落的男孩竟然带着组员挖了一条小水渠,演示如何用不同材料(石头、木槽、陶管)引水,测试哪种效率最高。

“我爷爷说,知识不是记在脑子里的,是做在手上的。”泥鳅一脸认真地说,“不做,就不知道。”

这些孩子展现出的好奇心和创造力,让所有教师惊喜。更让人欣慰的是,不同部落的孩子在合作中慢慢打破隔阂。木心帮霜叶纠正画图的线条,霜叶教泥鳅认北方植物,泥鳅则用他的“土办法”帮木心解决了一个测量问题。

课后,孩子们围坐在学堂前的空地上,分享各自的发现。鹿泉趁机引入了“记录”的概念:“你们今天看到、学到、做到的一切,都应该记下来。因为今天的记录,就是明天的历史。”

他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块涂了白泥的小木板和一支炭笔:“从今天起,每天写‘学堂日记’。可以写学会了什么字,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有什么问题想问。写不出来的字可以画图。三个月后,我们再回头看,你们会惊讶自己进步了多少。”

这个简单的作业,开启了孩子们系统记录和反思的习惯。许多年后,当这些孩子成为炎黄城乃至整个大陆的学者、工程师、医师、领导者时,他们仍保留着写日记的习惯,并将这种习惯传给了自己的学生。

傍晚,汪子贤来学堂巡视,看到孩子们趴在地上认真写日记的画面,心中涌起暖意。他拿起几块木板看:

木心画了一个复杂的工具结构图,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木老说三角形最稳,我想知道为什么。”

霜叶画了药圃的植物分布,标注了各种草药的北方名字和南方名字,最后写了一个问题:“同样的草,为什么北方长得小,南方长得大?”

泥鳅的画最有趣:他画了一条弯曲的水渠,旁边画了太阳、云、雨,还有一个小人拿着树叶测风向。文字只有一句:“水听谁的话?”

这些稚嫩的问题,是科学探索的最初萌芽。汪子贤让鹿泉把这些问题收集起来,组织教师讨论如何回答,甚至鼓励孩子们自己设计实验寻找答案。

“学堂不仅是传授已知知识的地方,更是激发新问题、探索未知的地方。”他对教师们说,“不要怕孩子问倒你们。如果被问倒了,就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但我们一起找答案’。这种态度,比任何知识都珍贵。”

就在学堂渐入佳境时,北方传来了紧急战报。

血狼的先锋军在距离霜语峰五十里处截住了祭品队伍。经过激烈战斗,救出了一百七十多名女子,但仍有约一百三十人被冰面具祭司带入了冰川裂缝。先锋军伤亡四十三人,血狼本人重伤,被石牙的队伍接应撤回。

同时,石牙在古遗迹外围发现了一块完整的石碑,上面刻着冰封之国的文字。经过胖墩初步破译,石碑记载了冰心之主的真正目的:

“……当第九千个冬天的心跳结束时,苍白之王将不再满足于绝缘者的屏障。它将需要整个世界的温暖,来融化那颗在创世之初就被冰封的‘原初之种’。届时,冰川将南侵至赤道,大海将冻结成冰原,所有会呼吸的生命都将成为献给永恒的祭品……”

“……但原初之种有双生性。冰封的一面渴望温暖,温暖的一面渴望平衡。若有平衡者能以己身为桥,将两极之力重新融合,原初之种将回归混沌,释放被囚禁的九千个冬天……”

这碑文印证了汪子贤的猜测。冰心之主需要的不是统治,而是彻底改变世界的物理规则。而破解的关键,就在“平衡者”和“原初之种”。

更紧急的是,祭品被劫激怒了北方部落。三大部落联军的前锋五千人已经开始南下,预计十天内将抵达炎黄城。而双月重叠之夜,只剩下三十三天。

战争,真的近了。

当天晚上,汪子贤在学堂召开了全体教师会议。教室里点着油灯,墙上贴着孩子们画的画、写的字,空气中还残留着泥土和草药的气息。

“诸位,”汪子贤的声音很平静,“北方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从明天起,学堂停课,年龄大的学生编入后勤队,帮助搬运物资、照顾伤员。年龄小的,由教师带领转移到地下仓库避难。”

鹿泉急了:“城主,学堂才刚起步,不能停啊!知识传承一旦中断,可能就再也接不上了!”

“不会中断。”汪子贤说,“正是因为战争来临,我们才要用行动证明知识的价值。木心可以帮木老计算材料用量,霜叶可以帮水镜配制伤药,泥鳅可以帮工兵设计排水渠防止营地积水——他们学到的知识,可以在战争中派上用场。”

他看向墙上一幅孩子画的画:一群小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一团火焰。画旁写着歪扭的字:“一起,更亮。”

“孩子们学到的不仅仅是字和数,更是合作、分享、解决问题的思维。”汪子贤说,“这些品质,在战争中同样重要。所以学堂不会停,只会换一种形式继续——在战场上继续。”

他做出决定:“鹿泉,你带领一组教师和学生,成立‘战时记录组’,详细记录战争的每一个环节:战术、伤亡、物资消耗、天气变化、敌人的特点和弱点。这些记录,将是未来军事科学的起点。”

“水镜,你带领医药组,学生当助手,建立战地医疗体系。不仅要治疗伤员,还要研究冰心咒的防治方法,记录病例。”

“木老,你带领技术组,学生参与简单的武器维护和工具制作。让他们在实践中理解机械原理。”

“而我自己,”汪子贤最后说,“将进行一项实验。如果成功,或许能提前结束战争;如果失败……至少我们留下的记录,能让后来者知道我们尝试过什么。”

他没有详细说实验内容,但众人都猜到了——那一定与冰晶密钥和太阳石有关,一定极其危险。

散会后,汪子贤独自留在教室里。他点燃所有油灯,在墙上挂起大陆地图,标出北方部落的进军路线、炎黄城的防御工事、血狼先锋军的位置、以及石牙发现的古遗迹。

然后,他拿起炭笔,在地图下方开始书写。不是战略部署,而是一篇题为《启明学堂办学纲要》的文章。

他写道:

“知识传承之要义,不在藏私垄断,而在开蒙启智。学堂之立,非为培养高人一等之精英,而为点燃人人可学之火种。”

“教学之法,贵在知行合一。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故学堂当有教室,亦当有田野、工坊、药圃、观测台。”

“学问之道,贵在疑与问。师者非无所不知之神,而与学者同为求道之人。遇不知则坦言不知,而后共寻答案,此真学问之精神。”

“今战火将至,学堂或暂闭门扉,然学问不绝。战场可为课堂,危难可验真知。若我等此番得存,当续此业;若不幸败亡,愿后来者拾此残篇,知曾有人于黑暗中将火种相传。”

写完,他将这份纲要封存在铅盒中,与冰晶密钥和太阳石放在一起。无论实验成功与否,这份记录都会留下。

深夜,汪子贤走出学堂。抬头看天,荧惑周围的冰蓝色光晕更加明显了,像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巨眼。

而在那只眼的注视下,炎黄城的灯火依然亮着。工坊传来叮当的打铁声,城墙上巡逻的火把如龙蜿蜒,新生营里传来篝火旁的歌声——那是北方俘虏在唱他们古老的战歌,但歌词已经改成了“为生存而战,为自由而战”。

更远处,启明学堂的教室里,油灯还亮着。鹿泉带着几个年长的学生,正在整理今天的观察记录。木心在画新的工具设计图,霜叶在标注新发现的草药,泥鳅在计算水渠的最佳坡度。

这些细碎的、微弱的、看似与战争无关的光亮,却让汪子贤感到一种坚实的力量。

文明不是在和平中诞生的,而是在对抗黑暗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凿出光明的痕迹。

他回到城主府,开始准备南下的实验。胖墩已经计算好了最佳路线和时机:两天后出发,七天内往返。如果实验成功,他们或许能在北方大军抵达前,找到对抗冰心之主的钥匙。

如果失败……

汪子贤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没有如果,只能成功。

因为身后,不仅是炎黄城,不仅是五千军民,更是那些刚刚开始识字、刚刚开始思考、刚刚开始相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的孩子。

他们是真正的火种。

而火种,绝不能熄灭。

(第27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