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逃跑1(1 / 2)

看过妹妹们,韦沉璧便去了正院母亲窦氏处,将卢家小大娘娘生辰需备礼、六娘该去青阳贺寿等事一一禀明,请母亲示下。

窦氏近来因儿女婚事渐定、家中诸事顺遂,心情颇佳,听女儿安排得井井有条,自是满意,便让韦沉璧放手去安排,只嘱咐给青阳的寿礼需格外丰厚些,以示不忘兄弟。

从正院出来,日头已微微西斜。韦沉璧漫步回自己院中,心思却已从家事悄然转回。她抬头望了望天际流云,眼神沉静如水,深处却有着不容动摇的笃定。

棋盘之上,落子无悔。

而她,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易穆这条线,她会好好理清。

四月末,春风已带上几分初夏的暖意。韦府五郎韦沉璋受父母之命,带着护卫护送堂妹六娘韦沉珊前往青阳老家,为三叔贺五十整寿。

韦沉璋也挺开心,这是父母头一回派给他任务。

青阳距京城不算远,车马稳当些,也必能在寿辰正日前赶到,不至误了韦沉珊与父母团聚。兄妹二人带着备好的丰厚寿礼,在一众家人的殷殷叮嘱中启程离京。

他们这一走,京城里另一桩“大事”就近了。

柳绯绯与孙澄的婚期,定在五月十三。

全京城的人,几乎都在暗地里或明目张胆地,抻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场前所未有的“大戏”。

柳家三娘天天在家里闹,“不嫁孙澄”、“死也不嫁”的哭喊声、吵闹声,日日从安定侯府的高墙内传出,声震街坊,连巷子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砸东西、剪嫁衣、绝食、哭骂不休,将“宁死不从”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左邻右舍起初还只是关起门来议论偷笑,到后来,被这毫无间断的魔音贯耳吵得不堪其扰,连午憩都不得安宁,哪里还肯替柳家遮掩半分?

茶余饭后,街头巷尾,绘声绘色地传播着柳三小姐今日又砸了何物、骂了何话,甚至有人开盘下注,赌柳三娘会不会在婚礼当天闹出更惊人的举动。

柳家的脸面,早在这持续不断的噪音与全城的注目中,被撕扯得一丝不剩。

无论柳绯绯如何哭闹打滚,如何以死相逼,柳敬峦始终阴沉着脸,不发一言,却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看守的人手增加了两倍,所有可能用于自伤的物品被收走,房门窗户加固。

柳老夫人也曾被孙女哭得心肝疼,颤巍巍地想去劝儿子,话未出口,柳敬峦只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沙哑地问了一句:“娘,皇上都亲自过问、赐礼催婚了,这婚事……还能推吗?”

轻飘飘一句话,却重若千钧。

柳老夫人张了张嘴,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颓然坐回椅中。自被夺了封号和诰命,又被长公主捆到京兆,她往日的傲气已消磨殆尽,再也无力与儿子抗衡。

柳绯绯的两个兄长,柳经仁和柳经义,见妹妹如此痛苦,父亲又这般铁石心肠,终究是血脉相连,生出几分不忍和铤而走险的念头。

两人暗中商量,打算助妹妹逃出府去,哪怕暂时躲起来,也好过被逼着嫁入孙家。

这日深夜,趁着守备换岗的间隙,柳经仁兄弟果然悄悄摸到柳绯绯被软禁的院落外墙下,搭了梯子,助她爬上墙头。柳绯绯心中燃起希望,趴在墙头,正要回头招呼兄长,却借着朦胧月色,看清墙外阴影中立着的那个人影时,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柳敬峦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像是早已等候多时了,目光沉沉地望向墙头上的女儿,以及墙下两个吓得魂飞魄散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