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国栋压低声音:“他这样已经两天了,不吃不喝,偶尔会说话,但声音...根本就不是他的。”这才是阮国栋担心的。
现在这人,是谁?
司遥点头,示意阮国栋在门外等候,带着宋为难便走进房间。
她关上门,但没有开灯。
“你不是阮浩,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她直截了当地说。
‘阮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微笑:“果然有几分本事。”司遥看了他几眼,说道:“说说看,为什么占据这个身体。”
“我可没有占据。”那声音有些阴冷:“是这孩子邀请我的,他想见他母亲,我就带了个口信。”
宋为难:“你不要脸!”
司遥继续问道:“什么口信?”
“他母亲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推下楼梯的。”
房间的温度骤降,司遥:.....
“最好是收起你的阴气,不然,你完了。”
那男鬼,感觉到颈后的汗毛竖起,稍微收敛了一些。
司遥继续问道:“谁推的?你最好是一次性说完!”
“问得好!”‘阮浩’的身体突然站起,动作很是僵硬:“大师想知道真相吗?那就完成仪式,他们中断了仪式,我的任务还没结束。”
宋为难注意到阮浩的左手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痕迹:“姐,有血。”
司遥点头,她看见了。
“这应该是契约。”司遥说道。
这件事情,感觉有点有趣呢。
一旁的‘阮浩’看着司遥:“他想见他的妈妈,就得完成这场仪式,但现在...”
话还没有说完,阮浩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
司遥迅速从宋为难的口袋中取出三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精准地落在阮浩双肩和头顶。
“阳火护体,阴魂退散!”
阮浩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宋为难上前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也并没有看见有魂魄从阮浩的身体里面飘出来。
司遥打开房门,阮国栋焦急地冲进来。
“大师,我孩子他...”阮国栋能找上司遥,完全是因为上次在宋家的认亲晚宴上面加上的微信,所以,他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司遥让宋为难扶起阮浩,让他平躺在床上:“他暂时没事了,但问题没解决。”
阮国栋着急啊:“那现在怎么办?”
“阮先生,您夫人是怎么去世的?”司遥问道,现在她也懒得去查了,直接问来的更方便一些。
阮国栋的表情凝固了:“医生说是意外摔倒,头部撞到楼梯...”
“您信吗?”
阮国栋:......
长久的沉默后,阮国栋抹了把脸:“有时候我觉得...觉得她最后看我的眼神很怪,但那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司遥没有继续追问:“你知道参与者的电话吗,约他们过来。还有,这栋房子里,最近有没有其他异常?”
阮国栋:“知道,我来联系。”但是,要说这房子的异常,阮国栋那是真的不知道了。
他也就只有偶尔晚上会回来,平时应酬完,基本就是在外面酒店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司遥在客厅见到了阮浩的两个朋友:陈明和李悦。
两人都是大学生,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陈明搓着手,看着司遥说道:“我...我们真的只是想让浩子好受点,网上有很多,我们选了最简单的‘问米’...”
司遥打断他:“那有没有告诉你们,不能用自己的血?”
李悦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否认道:“没...没有。”
“撒谎!”宋为难说道:“阮浩指甲缝里有血迹,你们三人中有人用了血,究竟是谁?”
宋为难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将那两人给唬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陈明小声说:“是浩子自己的,他说...说这样显得更有诚心。”
司遥闭了闭眼,聪明人绞尽脑汁,都不如蠢人灵机一动啊。
“一旦以血为引,就不是简单的问话,而是必须完成的交易,你们召唤来的不是普通亡魂,是执念未消的怨灵。”司遥说道。
这一下子,将对面的两人吓的不轻啊。
“我们不知道会这样!”李悦哭了出来。
“对对,当时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浩子就突然开始说奇怪的话,说他看到他妈妈被人推下去...然后他的声音就变了,我们害怕极了,就赶紧停止了...”
宋为难好奇:“怎么停止的?”
李悦看了一眼那天晚上做仪式的地方,说道:“就是把米碗打翻了...就结束了。”
司遥的心沉了下去,中断进行中的通灵仪式,就像突然关门把客人夹在门缝——既没送走,也没请进,那东西会卡在阴阳之间,纠缠参与者。
司遥看着他们两个,问道:“你们俩这两天有没有异常?做噩梦?感觉被盯着?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
陈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我...我这两天老是听到女人哭声,但找又找不到声源。”吓得他都没有睡好觉,一听说这边的事情,立马就过来了。
管他的,起码,他还能救一救。
李悦也说道:“我总觉得有人在摸我的头发,特别是晚上。”摸的他觉也不敢睡,都是睁眼到天明的。
司遥叹气,又从宋为难的口袋里拿出两张附录,稍微改了改:“随身带着,不要离身,现在,我要你们完整复述那晚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句话。”
两人断断续续地回忆,这什么问米通灵仪式本身是标准的岭南民间传说。
但有三处错误:用了血引,时间选在子时阴气最重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主持者没有真正的通灵能力,只是照本宣科。
“最后一个问题。”司遥看着他们:“阮浩提到母亲被推下楼梯时,有没有说看到是谁?”
两人同时摇头,但司遥注意到李悦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李悦,你当时真的没听到什么吗?”
李悦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浩子...浩子当时说了一句‘为什么是爸爸’,但马上又说不不,不是那样...”
“不可能!”他的声音干涩。
“我爱我妻子,那天我不在家,我在公司开会,有监控可以证明...”
阮国栋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司遥抬起手:“我们没说是你。但阮浩既然提到‘爸爸’,说明他看到的景象中有男性,这就是关键。”
她转向阮国栋:“阮先生,家里除了你,还有哪些男性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