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的黑袍使者及其随从显然没料到平安县守军如此果决,竟敢在数万大军围城的形势下,悍然出城斩杀使者!那为首使者厉啸一声,似乎想要施展什么法术,其身旁的数名黑袍随从也立刻结成一个古怪的阵型,周身泛起淡淡的黑气。
但阿尔斯榔的动作太快了!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施法的时间,一马当先,弯弓搭箭,“嗖嗖嗖”连环三箭,如同流星赶月,直取那为首使者和两名看似护卫的黑袍人!箭矢又快又急,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黑袍使者怪叫一声,袖袍一挥,竟卷起一团黑气,将射向自己的箭矢打偏,但另外两名黑袍随从却没那么幸运,一人被射中肩胛,惨叫着倒地,另一人勉强躲开要害,却被箭矢擦过手臂,带起一蓬血花。
就这么一耽搁,阿尔斯榔已率骑兵冲至近前!他根本不理会那些黑袍随从,目标明确,直取那为首使者!手中弯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挟着战马冲锋的千钧之力,狠狠劈下!
那黑袍使者慌忙举起手中一根惨白色的骨杖格挡。“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骨杖上传来一股阴寒巨力,但阿尔斯楞力大刀沉,又是挟怒而发,一刀便将那骨杖劈得脱手飞出,连带着那黑袍使者也踉跄后退,脸上的木质面具都被刀风刮出一道裂痕。
“死!”阿尔斯榔得势不饶人,反手又是一刀横斩!那黑袍使者勉强躲闪,但刀锋过处,宽大的黑袍被撕裂,露出有多少鲜血流出,反而逸散出丝丝黑气。
不待他再有动作,阿尔斯榔身后的骑兵已然赶到,刀枪并举,瞬间将几名黑袍随从淹没。阿尔斯榔则策马上前,俯身一探,如同苍鹰搏兔,一把将那重伤的黑袍使者从地上捞起,横按在马鞍前!
“回城!”阿尔斯榔毫不停留,调转马头,在城头如雨的箭矢掩护下,带着俘虏和麾下骑兵,如同旋风般冲回城内。吊桥迅速拉起,城门轰然关闭,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从出城到擒敌回城,不过盏茶功夫。
城下,那队护送使者的敌骑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冲上前,却只来得及对着紧闭的城门和吊桥射出一轮稀稀拉拉的箭矢,徒劳无功。
城墙之上,阿尔斯榔将擒获的黑袍使者像扔死狗一样掷于地上。那使者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扭曲、布满诡异纹路的面孔,此刻正怨毒地盯着苏青禾等人,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
苏青禾看也不看他,只对左右道:“取其怀中所谓通牒。”
兵士上前,从那使者怀中搜出那卷以黑绸书写的“最后通牒”。苏青禾接过,看也不看,随手丢在地上,又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支火把。
“妖言惑众,留之何用?今日,便以此妖人之血,此妖邪之书,祭我战旗,壮我军威!凡我守城将士、城中百姓,当以此贼为鉴,誓与妖邪血战到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说罢,他将火把扔在那卷黑绸通牒之上。浸染了火油的绸布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跳跃的火焰。与此同时,阿尔斯榔手起刀落,雪亮的刀光一闪,那黑袍使者的头颅便与身体分离,诡异的黑血喷溅而出,其无头尸身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只是那断颈处,依旧有丝丝黑气逸散,看得周围兵士一阵心悸,但更多的是斩敌后的快意与激昂。
“妖使已诛!战书已焚!唯有死战!”苏青禾振臂高呼。
“死战!死战!死战!!”
城头之上,目睹了这一切的守军,只觉得胸中一股热血直冲顶门,所有的恐惧、犹豫,在这一刻都被那熊熊火焰和喷溅的妖血涤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敌忾的怒火和誓死一搏的决绝!怒吼声如同海啸,席卷城墙,直冲云霄,连城外那黑压压的敌营,似乎都为之一滞。
苏青禾斩使焚书,用最激烈、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回应了“暗瞳”的最后通牒,也向全城军民昭示了与城共存亡的必死决心。血战,已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