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展开。
上面用朱砂圈出了大片土地。
“代州城破之日,居庸关以西,包括那八百里沃土,尽归强秦。”
张仪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静。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匈奴诸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居庸关以西?
那可是大夏的半壁江山!是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最肥沃的草场和农田!
这哪里是盟友?
这他妈是趁火打劫的强盗!
不等呼延宏发作,那个胖乎乎的齐国使者田忌也搓着手,笑眯眯地凑了上来:
“哎呀呀,张大人的胃口是大了点。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
“我们齐国为了封锁东海,可是出动了整个水师,那银子花得跟流水一样。
这样吧,青州、徐州两地的盐铁专营权,还有那十万织户,得归我们齐国。
毕竟,单于您和您的勇士们只懂放马牧羊,这织布煮盐的精细活儿,还是得我们汉人来干才行嘛。”
话里话外的嘲讽,谁都听得出来。
韩国使者申不害则是一声冷哼,站出来继续说道。
“韩国要的不多。代州城内的所有工匠、藏书、图谱,还有那传闻中的三千后宫佳丽,我全要了。”
三人说完,竟旁若无人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从头到尾,都没人再看主位上的呼延宏一眼。
“放肆!”
一声暴喝。
呼延宏猛地站起,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呼延宏指着张仪的鼻子,脖子上青筋暴起,牵动伤口,疼得他面容扭曲。
“本单于的儿郎在前面流血拼命!还被那李策打断了……哼!本单于受了这么多苦!”
“你们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东西,连一兵一卒都没动,就想来摘桃子?”
“居庸关?那是本单于要用来养马的!”
“工匠?那是本单于要抓回去当奴隶的!”
“女人?那是本单于用来赏赐勇士的!”
“给你们?做梦!”
呼延宏拔出腰间弯刀,刀锋直指张仪眉心。
杀气弥漫。
周围的匈奴亲卫纷纷拔刀,寒光闪烁,将三个使者团团围住。
只要呼延宏一声令下,这就三人瞬间就会被剁成肉泥。
田忌吓得退了一步,肥肉乱颤。
申不害脸色发白,手按剑柄。
唯独张仪。
不动。
不退。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
“单于,火气别这么大。伤身。”
张仪整理了一下衣领,慢条斯理地说道:
“买卖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谈不拢,咱们再谈。”
呼延宏冷笑:
“没什么好谈的!给老子滚!等朕灭了夏,下一个就灭了你们!”
“哦?”
张仪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转身。
冲着齐、韩两国使者挥了挥手。
“二位,看来单于不需要咱们的帮助。这饭,咱们是吃不上了。”
“走吧。”
张仪抬脚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
“既然单于看不上咱们。那咱们只好去那代州城,拜会一下大夏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