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火油!把这帮朝廷鹰犬给老子烤熟了!”
红蜈蚣一声令下,周围的黑衣人立刻狞笑着后撤,空出一片场地。
几名壮汉举着沉甸甸的陶罐,里面晃荡着刺鼻的猛火油。
完了。
沈炼心里咯噔一下。
连猛火油这种军中严控的物资都有,对方背后的势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大人,看来咱们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身旁的小旗官咧开全是血的嘴,惨然一笑,
“弟兄们,死前能拉个垫背的,也算赚了!”
“赚个屁!”
沈炼啐出一口血沫,将卷刃的绣春刀换到左手,吼声嘶哑,
“陛下还等着这笔银子买米下锅!都给老子听好了,一会儿火油罐子砸过来,没死的就跟我往外冲!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吼!”
仅剩的二十多名锦衣卫大喝一声,疯了似地冲向歹徒。
“点火!送他们上路!”
红蜈蚣不耐烦地挥手。
举着陶罐的壮汉狞笑着,正要将手中的死亡之罐砸向人群。
就在这一瞬间!
“轰隆——!!”
窑厂那扇厚重的木门,毫无征兆地爆碎成漫天木屑!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盘呼啸而至!
“噗嗤!”
最前面那名壮汉,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被从天而降的黑影直接拍成了一滩肉泥!
全场死寂。
所有人,包括沈炼在内,都死死盯着那件凶器。
那是一块窑厂门口用来压泥的石磨盘,足有四五百斤重!
这玩意儿……是怎么飞进来的?
红蜈蚣难以置信地盯着石磨盘。
这时,一个黑铁塔般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身形不算最高,但肩宽背厚得吓人,一套明显小了一号的飞鱼服被贲张的肌肉撑得如同紧身衣,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他手里没拿刀,只是在地上拖着一根碗口粗的熟铜棍。
铜棍的末端着地,拖出一长串火星。
来人歪了歪脖子,骨节发出咯嘣脆响。
他的视线在场内扫过,最后落在了那几箱银子上。
“毛骧!”
沈炼差点没站稳,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脱力感涌了上来。
“哟,真热闹啊。”
毛骧咧嘴一笑,
“老子就来晚了这么一步,你们这帮杂碎,就敢动陛下的钱袋子?”
红蜈蚣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嗓子发干:
“你……你他妈是谁?”
“我是你祖宗!”
话音未落,毛骧动了!
“砰!砰!砰!”
挡在他路线上的三个黑衣人,直接被撞飞了出去,人在半空骨头就断成了七八截,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软脚虾。
这一幕太残暴了。
“沈炼,你他娘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毛骧一边挥舞熟铜棍,一边大声嘲笑,
“几十个锦衣卫,被这群连刀都握不稳的搬运工逼成这样?丢不丢人!滚回去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少废话!他们有军弩!小心!”
沈炼咬牙吼道。
“军弩?”
毛骧狂笑一声,反手一棍,直接将两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长枪手拦腰砸成两截!。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