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直奔毛骧面门。
毛骧冷笑一声,伸手抓住一支射过来的弩箭!。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五指发力。
“咔嚓……”
铁箭竟被他生生捏成了一撮铁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这玩意儿,给老子挠痒痒都嫌软!”
红蜈蚣看傻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都愣着干什么!杀了他!给老去死!谁杀了他,赏银一千两!”
他怒骂一声,脚下却在悄悄地往后挪,企图混入人群逃跑。
重赏之下,几名被冲昏头脑的悍匪红着眼,举着刀枪扑了上去。
“来得好!”
毛骧不闪不避,双手握住铜棍中段,以自身为轴,猛地一旋!
呼——!
沉重的铜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抡出了一个满圆!
“铛!咔嚓!噗!”
凡是碰到棍子的兵器,全都崩断;
凡是挨着棍子的人,全都骨折筋断。
现场瞬间变成了一个修罗场,断臂残肢到处乱飞。
“兄弟们!援兵到了!反攻!”
沈炼见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把这帮孙子的皮给老子扒了!”
残存的锦衣卫眼见这尊杀神如此生猛,士气瞬间燃爆,一个个嗷嗷叫着,提刀就往外冲。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瞬间逆转。
红蜈蚣肝胆俱裂,再也顾不上什么银子,转身就往窑厂深处的黑暗中亡命飞奔。
“想跑?”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红蜈蚣亡魂大冒,回头一看,只见毛骧单手拎着一个黑衣人的脚踝,像扔链球一样抡了两圈,直接朝着他砸了过来!
“啊——!”
红蜈蚣被这记“人肉炮弹”砸得滚倒在地,还没爬起来,一只铁塔般的黑影已笼罩在他头顶。
下一刻,一只大脚从天而降,狠狠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塌陷的碎裂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噗——”
红蜈蚣狂喷一口鲜血,眼球暴突,死死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孔。
毛骧弯下腰,蒲扇大的手掌在他那张血污的脸上“啪啪”拍了两下。
“跑啊?怎么不跑了?刚才的威风呢?”
“知道这银子是干嘛的吗?”
毛骧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是陛下给北方灾民的救命钱!你敢动这笔钱,就是刨我老毛家的祖坟!”
“我……我……”
红蜈蚣疼得浑身抽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喊,
“我是成国公的人……你……你敢杀我,公爷不会放过……”
“成国公?”
毛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
他松开踩在红蜈蚣胸口上的脚,然后,在那人稍稍缓过一口气的瞬间,猛地抬起手中的熟铜棍。
“噗嗤!”
一声闷响。
红蜈蚣的左边膝盖,直接被砸成了一滩烂泥。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
毛骧拎着滴血的铜棍,蹲下身,凑到红蜈蚣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再说一遍,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