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国公……”
红蜈蚣疼得五官扭曲,牙齿咬得咯咯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咔嚓!”
毛骧二话不说,脚底板发力,直接踩断了红蜈蚣另一条好腿的膝盖骨。
骨茬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啊——!!”
红蜈蚣仰头惨叫,浑身肌肉痉挛,指甲在泥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把你那套糊弄鬼的词儿收回去。”
毛骧蹲下身,指了指周围那一圈横七竖八的尸体。
“你当老子瞎?还是当你爷爷我没见过世面?”
毛骧一口浓痰吐在红蜈蚣脸上,
“成国公李纯臣,那是当朝的一等公爵,家里金山银海,犯得着大半夜干这掉脑袋的走私买卖?他嫌自己命太长?”
毛骧站起身,走到一具黑衣人尸体旁,用铜棍挑开尸体的面巾和上衣。
“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尸体身材矮小,罗圈腿,脚趾分叉极大,那是常年穿木屐留下的痕迹。
而且,这人胸口纹着一只狰狞的黑色八岐大蛇。
“大夏的人,长不出这副挫样。”
毛骧冷笑,
“这他妈是倭国浪人!你跟我说成国公养了一群倭寇当私军?我看你是想把老子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红蜈蚣哆嗦着,疼得冷汗直冒,眼神却开始飘忽。
“我……我真不知道……是上面……”
“不知道?”
毛骧咧嘴一笑,一把揪住红蜈蚣的头发,强迫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擦刀的沈炼。
“看见那位爷了吗?他手里的手段,能让你把三岁尿床的事儿都回忆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想去诏狱里尝尝‘弹琵琶’和‘剥皮萱草’的滋味,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沈炼配合地转过头,阴恻恻地看了红蜈蚣一眼,手里的绣春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红蜈蚣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与其去诏狱受那生不如死的活罪,不如现在求个痛快。
“别……别打!我说!我全说!”
红蜈蚣强忍着疼痛,拉了拉毛骧的衣角,
“我是烟雨楼的人!这批货……是东瀛商会会长东条弘一指名要运的!”
“运到哪里?继续说!。”
毛骧没松手,提着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地上磕了一下。
“兰若寺!送去兰若寺!”
红蜈蚣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那地方……那地方表面是寺庙,后山大佛肚子里是个空洞,连着地下暗河。东条弘一说,那是……那是成国公李纯臣早就备好的金库!只有那里最安全,锦衣卫查不到佛门净地!”
毛骧和沈炼对视一眼。
空气瞬间凝固。
成国公,通倭。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案。
“看来,陛下那搜魂术看见的东西,都是真的。”
沈炼收刀入鞘,脸色铁青,
“兰若寺……怪不得这几年李纯臣那老东西总往那边跑,说是给国祈福,原来是去数钱了。”
毛骧松开手,任由红蜈蚣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把这货捆了,塞住嘴,别让他死了。”
毛骧吩咐手下,转身看向皇宫的方向,眼中杀气腾腾,
“老沈,你带人清点赃物,我去宫里。这回,陛下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
皇宫,御书房。
檀香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