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荔枝之奢:杨贵妃嗜食新鲜荔枝,而荔枝产自岭南(一说四川),保鲜期极短,“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为了让她吃到最新鲜的荔枝,唐玄宗下令开辟荔枝道,沿途设驿站,快马昼夜兼程,“十里一走马,五里一扬鞭”,数千里路程,往往三日内便能抵达长安。杜牧的诗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道尽了这份荣宠背后的民力耗费。
2. 服饰之盛:宫中专门为杨贵妃设立织锦院,数百名顶尖工匠专为她织造华服,她的一件衣服,往往耗费数月工时,镶嵌的珍珠、宝石皆是稀世之珍。史书记载,杨贵妃的服饰“一件之费,抵得上中产之家数年的收入”。
3. 居所之精:唐玄宗扩建骊山华清宫,专为二人避暑游乐。宫内的海棠汤(又名贵妃汤),是杨贵妃的专属汤池,池壁以白玉雕琢,镶嵌金珠,池底铺着粉色鹅卵石,温泉水从莲花状的喷头中流出,极尽精致奢华。每年冬季,玄宗都会与杨贵妃前往华清宫,一住便是数月。
(三)家族显贵: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杨贵妃得宠后,杨氏家族的地位水涨船高,成为盛唐最有权势的外戚家族。
- 父亲杨玄琰被追赠为太尉、齐国公,母亲被追封为凉国夫人;
- 叔父杨玄珪升任光禄卿,位列九卿;
- 堂兄杨铦任鸿胪卿,杨锜任侍御史,还娶了唐玄宗的女儿太华公主;
- 三个姐姐分别被封为韩国夫人、虢国夫人、秦国夫人,每月赏赐十万钱作为脂粉费,她们可以自由出入宫廷,甚至与玄宗一同宴饮游乐,权势熏天。
其中,权势最盛的当属杨贵妃的远房堂兄杨国忠。杨国忠早年落魄,嗜赌好酒,因杨贵妃得宠,被玄宗召入宫中。他善于钻营,揣摩上意,很快便获得玄宗信任,从小小的金吾卫兵曹参军,一路升至御史大夫、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身兼四十余职,权倾朝野。
杨氏家族的骄奢跋扈,引起了朝野上下的不满。他们兼并土地、贪污受贿,甚至干预朝政,与安禄山等藩镇势力矛盾日益尖锐。当时民间流传着“生女勿悲酸,生男勿喜欢”的歌谣,足见杨氏家族的权势之盛。
(四)两次谴归:帝王宠爱中的小插曲
唐玄宗对杨贵妃的宠爱并非毫无底线,二人曾因两次争执,杨贵妃被遣送回娘家。
1. 第一次谴归:天宝五年(746年),杨贵妃因“妒悍不逊”,触怒玄宗,被遣送回杨铦府中。玄宗本意是想挫挫她的锐气,可杨贵妃走后,他便茶饭不思,终日郁郁寡欢。高力士看透玄宗心思,主动进言,请求将杨贵妃的宫中器物送去杨家,玄宗当即应允,还赏赐了大量美食。杨贵妃得知后,哭着剪下一缕头发,托人带给玄宗,说:“妾罪当死,陛下幸不杀而归之。今当永离掖庭,金玉珍玩,皆陛下所赐,不足为献,唯发者,父母所与,敢以荐诚。”玄宗见后,心疼不已,立刻派人将她接回宫中,此后对她的宠爱更甚从前。
2. 第二次谴归:天宝九年(750年),杨贵妃又因小事触怒玄宗,再次被遣送回娘家。这次,杨国忠等人惊慌失措,生怕家族失势。户部郎中吉温趁机进言,说:“贵妃,妇人也,识虑不远,违忤圣心,陛下何爱宫中一席之地,不使之就死,岂忍辱之于外哉!”玄宗听后,心生悔意,又派人将杨贵妃接回。
两次谴归,皆以杨贵妃回宫、恩宠更盛告终,足见玄宗对她的用情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