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子？读书人模样却用金粒付账？
凌微和赵小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孙师傅，若再见到那人，您还能认出来吗？”凌微问。
孙绣娘犹豫了一下：“隔了段日子，怕是……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左手虎口好像有个旧疤，像被什么烫过。”
虎口旧疤。这算是个特征。
凌微谢过孙师傅，又赏了个装着小银锭的荷包。孙师傅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凌姐姐，你问这个，是不是觉得这买染料的人也有问题？”赵小姐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兴奋和些许不安。
“只是觉得有点巧。”凌微拍了拍她的手，“妹妹也莫要多想，或许真是巧合。今日多谢妹妹了，让我解了这桩心事。”她适时露出释然的笑容，“对了，我府上得了一些上好的安息香，回头给妹妹送些来，夜里点了助眠。”
赵小姐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高高兴兴地谢了。
又坐了片刻，凌微便借口府中还有事，起身告辞。赵小姐一直将她送到铺子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驶离热闹的西市，凌微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
“秋禾，回去后，把今日孙师傅说的，关于买染料那人的特征，一字不落地禀报苏姑娘。”她低声吩咐。
“是，姑娘。”
凌微靠在车厢壁上，揉着眉心。香囊、血线蛛丝、孔雀蓝染料、虎口有疤的神秘买家……线索越来越多，却似乎指向了更多未知的方向。
红叶观、归墟教、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疑似也使用特殊染料的人……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同一伙？还是不同的势力？那个神秘买家，会不会和西山老道有关？
她正想着，马车忽然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凌微掀开车帘一角。
车夫回道：“姑娘，前面好像有户人家出殡，路堵了一下，很快就好。”
出殡？凌微朝外望去，只见一支规模不大的送葬队伍正缓缓经过，披麻戴孝的人不多，哭声也压抑，气氛沉郁。看方向，似乎是往城外去的。
就在队伍中间，那口普通的黑漆棺材旁，凌微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一个低头跟着的、穿着灰色布衣的男子侧影。
那人的左手，似乎随意地扶了一下腰间的布带。
虎口处，一道暗红色的旧疤，在秋日的阳光下，一闪而过。
凌微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他？那个在赵家铺子买孔雀蓝染料的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一支送葬队伍里？是巧合？还是……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车帘，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身影，直到送葬队伍拐进另一条巷子，消失不见。
“秋禾，”凌微的声音有些发紧，“让车夫跟着那支送葬队伍，远远地跟着，别被发现。看看他们去哪，尤其是……那个虎口有疤的男人。”
秋禾虽不明所以，但见凌微神色严肃，立刻应下，低声向车夫传话。
马车悄然调转方向，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那支沉默的送葬队伍后面。
凌微的心，却因为这不期而遇的“巧合”，再次提了起来。
这条线索，会把他们引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