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
苏凌月捂着胸口，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以为自己重生归来是来复仇的，是来偿还前世恩情的。
却没想到，这一世的恩情……她欠得更多，更重。
“怎么？怕了？”
老头见她不说话，以为她退缩了，不屑地嗤笑一声。
“也对。这可是‘以血换血’。要把你全身的血放干，过继给他，再把他的毒血引到你身上……”
“搞不好，你会死。或者变成个废人。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值得。”
两个字。
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苏凌月猛地抬起头。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但那双眸子里，却燃烧着两簇比鬼火还要炽热的烈焰。
她拔出腰间的匕首，反手握住，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前辈。”
她看着那个怪老头，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坚定。
“这身血，本来就是他的。”
“我现在……只是物归原主。”
“你要多少？怎么换？”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老头。
“只要能救活他，哪怕把我抽干了……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
老头被她这股气势震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好个‘物归原主’！好个有情有义的女娃娃！”
“老夫这辈子最讨厌那些哭哭啼啼的痴男怨女，但你这丫头……对老夫的胃口！”
他猛地一拍大腿，从怀里掏出一红一白两条细如发丝的蛊虫。
“既然你不怕死，那老夫就陪你疯一把！”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老头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股癫狂劲儿褪去，露出了一丝属于“药王”的威严。
“这‘换血’之术，名为‘共生’。过程九死一生。”
“不仅要换血，还要换命。从此以后，你们二人的命数就会连在一起。同生，共死。”
“而且……”
老头看了一眼殿门外，那里隐约传来了喊杀声和撞击声。神策军已经开始攻打禁地了。
“……我们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时辰。这期间，若是有人打断，哪怕只是一瞬间……”
“你们两个，都会当场暴毙，神仙难救。”
“你那个小护卫（影一），挡得住吗？”
苏凌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石门。
她仿佛能看到影一正浑身浴血，带着那一群视死如归的影卫，用血肉之躯在为他们争取时间。
“挡不住，也要挡。”
苏凌月转过身，将匕首扔在地上，解开了染血的斗篷。
她走到那座青铜药炉前，躺在了那张冰冷的石床上。
“前辈，动手吧。”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赵辰的模样。
他的笑，他的冷，他的吻，他的怀抱。
赵辰。
这一次，换我来疼。
这一次，换我……把命给你。
“来吧！”
随着老头一声低喝，那两条蛊虫如同活物一般，分别钻进了苏凌月和……不知何时被影卫抬进来的、昏迷不醒的赵辰的手腕之中。
血色的红线，在两人之间……连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