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说了！那可是侯府的人……”
王大娘走到铜匦前，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影卫，浑身抖得像筛糠。她想投，却又不敢靠近，那张状纸被汗水浸湿了一角。
苏凌月看着她。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一层柔和的水雾。
她走下台阶，主动迎了上去。
没有嫌弃老人的脏污，她伸出手，搀扶住了王大娘那只枯瘦如柴的胳膊。
“大娘，别怕。”
苏凌月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
“您有什么冤屈，尽管投进去。这天底下，没人再敢动您一根手指头。”
“真……真的吗？”王大娘浑浊的独眼里流下了泪水，“那是……那是忠勇侯府的小侯爷啊……官府都不敢管……”
“侯府？”
苏凌月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远处的金銮殿。
“在大夏律法面前，没有侯府，只有……罪犯。”
“您只管投。若是这箱子装不下您的冤屈……”
她握住王大娘的手，将那张状纸，亲自塞进了投信口。
“……那本宫，就替您把那侯府给拆了，给您腾地方！”
“啪嗒。”
状纸落入铜匦的声音，轻微却清晰。
王大娘愣了一下，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青天大老爷啊！！老婆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这一声哭喊，像是打开了某种闸门。
“我也要投！我要告那个抢我女儿的员外！”
“我有冤！我要告那个贪墨抚恤金的百户！”
“我也要……”
人群沸腾了。
无数百姓从怀里、袖口、甚至鞋底掏出了早已写好、却一直不敢递出去的状纸，疯了一样涌向那只铜匦。
影卫们并没有阻拦，反而井然有序地维持着秩序，让每一个百姓都能走到铜匦前，亲手投下那份沉甸甸的希望。
苏凌月站在一旁，看着那只巨大的铜匦一点点被填满。
她知道，这不是纸。
这是民心。
也是那些世家大族……即将到来的末日。
“影一。”
“在。”
“传话给陛下。”苏凌月看着那张状纸落下去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
“第一封‘天书’到了。被告是……忠勇侯府。”
“告诉陛下，今晚……咱们拿个侯爷，给这只箱子……祭旗。”
当天夜里。
忠勇侯府被影卫抄家，小侯爷被从温柔乡里拖出来，直接扔进了刑部大牢。
所有的罪证，都源自那张皱巴巴的状纸。
这一夜，天启城的百姓们终于相信——
那个箱子，真的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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