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平息天怒,若要让大夏降雨……”
吴用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宗室、禁军、以及随后赶来的文武百官的面,大声吼出了王道林教他的那句话:
“……唯有请陛下……效仿商汤,以身……祭天!!”
“用真龙之血,浇灭这业火!用帝王之躯,平息这旱灾!!”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自焚祭天!
这是要逼死皇帝啊!
“放肆!!”
苏凌月一声怒喝,手中长剑直指吴用。
“妖言惑众!你想造反吗?!”
“皇后娘娘!”吴用不仅不怕,反而梗着脖子,一脸“死谏”的悲壮,“微臣是为了大夏!为了万民!您看看这鬼火!看看这石碑!这难道也是微臣能造假的吗?!”
“这是天意!是祖宗的意思!!”
“陛下若是不肯祭天,这大旱就不会停!这鬼火就会烧进金銮殿!大夏……就要亡了啊!!”
周围的宗室老臣们虽然觉得荒谬,但看着那诡异的绿火和流血的石碑,心中的天平开始动摇了。
古人最怕鬼神。
这景象实在太吓人了,除了“天谴”,他们想不出别的解释。
“陛下……”一位老王爷颤巍巍地开口,“此事……虽说荒唐,但这异象……实在不祥。不如……不如陛下先下个‘罪己诏’?”
“罪己诏不够!”吴用大喊,“天意已决!必须祭天!!”
赵辰站在绿色的火光中。
他的脸被映照得阴晴不定,那双眸子深邃得像是一个黑洞。
他看着那块石碑,看着那个疯狂表演的吴用,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惊恐、怀疑、甚至带着一丝期盼(期盼他死)的眼神。
他突然笑了。
“好。”
赵辰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刻,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既然是天意,既然是为了百姓……”
他一步步走向那团燃烧的鬼火,感受着那并不灼热、反而有些阴冷的温度。
那是“磷火”。
他懂药理,苏凌月更懂。
这所谓的“异象”,不过是白磷燃烧和机关石碑的把戏。
但他也知道,现在解释没用。百姓不懂化学,宗室不懂机关。他们只信眼见为实。
要想破这个局,光靠杀人不行了。
得靠……比“天”更狠的手段。
“吴爱卿说得对。”
赵辰转过身,看着苏凌月,眼中闪过一丝安抚,随即变成了一种决绝的疯狂。
“朕是天子,理应为万民受过。”
“传旨!”
赵辰大袖一挥,声音如雷霆炸响。
“三日后,午门之外,搭祭台!”
“朕要……自焚祭天!”
“什么?!”苏凌月猛地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赵辰!你疯了?!这是陷阱!”
“我知道。”
赵辰反手握住她,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邪气。
“他们想看朕死?想看火?”
“那朕就给他们一场……真正的‘天火’。”
“这一次……”
赵辰看向那个一脸狂喜的吴用,以及黑暗中窥探的无数双眼睛。
“……朕要烧的,不仅是朕自己。”
“还有这满朝的……魑魅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