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卫营在典韦率领下殿后,这猛将双戟翻飞,又连斩十余人,才在亲兵簇拥下缓缓后退。
驻守青石坡的校尉见状,心中疑窦丛生。但当他看到坡顶那面“林”字大旗也开始移动,又听见西方传来援军抵达的号角声时,顿时“明白”过来——
“敌军知道我援军到了!要跑!”他大声嘶吼,“追!缠住他们!别让林昊跑了!”
曹豹大军此时已至坡下。
这位徐州大将骑在马上,远望山崖上那面醒目的“林”字大旗,还有旗下被重重护卫的主将身影,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林昊...果然是林昊亲征!”他激动得声音发颤,随即高举长刀,声震四野,“弟兄们!敌军主将就在前方!拿下林昊首级者,赏千金,擢升副将!丹阳子弟,随我冲——!”
重赏之下,两万徐州军士气大振。什么朱灵的警告,什么“勿入鹰嘴峪”的军令,此刻全被抛到九霄云外。在他们眼中,只有那面“林”字大旗,只有那唾手可得的功名利禄。
大军如潮水般涌向东北方向,追着“溃逃”的林昊部队,一头扎进那道形如鹰嘴的峡谷。
初入谷时,曹豹尚存一丝警惕。他勒马环顾,只见两侧山壁陡峭,怪石嶙峋,谷道宽仅三十余丈,确实是个设伏的绝地。
但前方“林昊”的旗帜仍在,溃军身影隐约可见。更重要的是,身后两万大军已涌入谷中,此时若下令撤退,必然自乱阵型。
“将军,此地险要,是否...”副将提醒道。
“险要才好!”曹豹咬牙,“林昊若在此设伏,他自己不也困在谷中?他敢拿自己当饵吗?继续追!”
又追出二里,谷道渐窄。
突然,前方传来轰隆巨响!
曹豹猛抬头,只见谷道最窄处,无数滚木垒石从两侧山崖轰然落下,尘土飞扬中,前路已被彻底封死!
“不好!中计了!”曹豹脸色大变,急勒战马,“后队变前队,撤!快撤!”
但为时已晚。
几乎在同一时刻,后方谷口方向传来整齐的踏步声与甲胄碰撞声。烟尘中,一面“徐”字大旗竖起,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盾墙——徐晃率领的烈武营精锐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盾墙之前,三排拒马桩深深扎入土中,矛尖斜指前方。盾墙之后,弓弩手已张弓搭箭。
“放箭——!”
徐晃一声令下,箭矢如飞蝗般掠空而起,在空中划出致命弧线,向着拥挤在谷中的徐州军倾泻而下。
“举盾!举盾!”曹豹嘶声大吼。
但峡谷狭窄,两万大军拥挤其中,又如何来得及组织有效防御?第一轮箭雨落下,便有数百人中箭倒地,惨叫声响成一片。
“向前冲!冲破谷口!”曹豹知道后退无路,只能硬闯。
但烈武营的盾墙坚如铁壁,拒马桩更是骑兵的噩梦。徐州军连续三次冲锋,除了在阵前留下更多尸体,竟无法撼动防线分毫。
而更致命的是,两侧山崖上,此刻竖起了更多旗帜。
左崖太史慈,右崖王平。
伏兵尽出。
曹豹仰头望着山崖上那些冷漠的面孔,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那面“林”字大旗,那个“溃逃”的主将,全都是饵。
而他,这条自以为聪明的鱼,已经咬钩,被拖上了岸。
山谷中,箭雨未停,杀声再起。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