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瑾,”许褚看向英气勃勃的周瑜,“庐江的水军基础是你一手奠定的,陆军根基也在稳步加强。待江夏府库稍丰,人心初定,我返回庐江后,下一个战略目标,便是这里——”他的手指果断地向东移动,落在了丹阳郡的位置上,“丹阳郡!”
田丰抚须接口,语气带着审慎的兴奋:“丹阳郡,群山环抱,民风彪悍,百姓果劲,好武习战,自古便是出精兵之地。高祖帐下精锐多出江东,其中丹阳兵尤负盛名。若得丹阳,不仅得一郡之地,更可获得稳定优质之兵源,使我军战力倍增。然则,”
他话锋一转,指出难点,“现任丹阳太守周昕,乃会稽周氏子弟,其家族在吴地影响颇深。周昕本人在丹阳招抚山越,劝课农桑,颇得部分民心吏望。强攻硬取,恐难速下,且易损兵折将,激起地方持久反抗,非上策也。需寻其破绽,或以外交、或以内间、或以大势缓缓图之,方是正理。”
“元皓所言甚是。图丹阳,不可操切。”
许褚肯定了田丰的判断,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的道路很明确,就是要一步步,扎扎实实,将整个扬州掌控在手!但切记,欲速则不达。每一步扩张,都必须有稳固的后方和充分的准备。目前阶段,重心仍在消化江夏,强化庐江。”
他特别转向被委以江夏重任的张既和满宠,语气格外凝重:“德容、伯宁,江夏与庐江,唇齿相依,相辅相成。未来一段时间,庐江的粮草、军械、财货乃至部分人力,会持续溯江而上,支援江夏建设。而江夏,则必须尽快站稳脚跟,成为庐江西面最坚固的屏障,同时也要逐步积蓄力量,为将来的西进打下基础。你们二人在此地的成败,关乎我等整个集团的安危与未来!”
张既和满宠感受到重任在肩,相视一眼,齐齐躬身,声音斩钉截铁:“必不负主公重托!”
张既上前半步,显然已有成算,条理清晰地阐述道:“禀主公,属下与伯宁及诸僚属连日商议,已初步拟定治理江夏的数条方略。其要者有三:
一曰‘安民’,即刻颁布政令,轻徭薄赋,废除董卓及刘表旧部某些苛捐杂税,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招募流民,授以荒田、种子、农具,稳定户籍。
二曰‘兴利’,组织民力,兴修水利,疏浚陂塘渠堰,保障灌溉;鼓励垦殖,推广庐江带来的部分新式农具与耕作之法,并尝试在沿湖低洼之地开辟新的稻田。
三曰‘肃吏’,整饬郡县吏治,明确法度,清除旧有贪腐积弊,选拔本地有德才的寒士与忠于我方之人充实各级官署。
假以时日,属下有信心使江夏重现生机,成为钱粮丰足、民心归附之地。”
满宠接着补充,其话语带着一贯的刚正与锐利:“主公,法度为治国之器。属下将即刻着手,依据《庐江律例》基础,结合江夏实情,制定简明易行的暂行法规。
同时,设立直属太守府的巡察曹,派遣干员分赴各县,明察暗访。凡有官吏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玩忽职守者,无论其出身旧部还是新附,定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务必使政令畅通,法纪严肃,方可根基稳固。”
看着两位年轻干吏眼中燃烧的斗志与清晰的思路,许褚心中倍感欣慰。
他知道,自己已经为江夏这块新得的土地,播下了秩序与希望的种子。
未来的丰收,固然需要时间浇灌,但方向已然明确,道路就在脚下。
他微微颔首,沉声道:“好!便依尔等所议,放手去做。所需人手、钱粮,可具文详细报来,我与庐江方面会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