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一个亲信小心翼翼地上前,“城外那两位将军,一个叫孙策,是孙坚之子;一个叫魏延,是许褚麾下猛将。他们扎营城外,只派人喊话,并不围城,似乎在等将军答复。”
薛礼苦笑一声:“他们在等我降。”
亲信道:“将军,周太守已降,咱们孤城难守。况且许褚在丹阳的所作所为,属下也听说了——减赋税,抚百姓,汉越一体。这样的将军,或许真是明主……”
薛礼摆摆手:“让我再想想。”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城外的军营。那些军营井然有序,士卒往来巡逻,毫无懈怠之意。这样的军容,绝不是乌合之众能有的。
他又想起许褚信中的那句话——“无论去留,皆以礼送”。
若他坚持不降,许褚真的会以礼相送吗?还是说,这只是攻城前的缓兵之计?
薛礼沉吟良久,终于做出决定。
“来人。”他唤道。
“在。”
“派人出城,请孙将军、魏将军入城一叙。”
孙策和魏延接到消息时,都有些意外。
“薛礼要见我们?”孙策皱眉,“会不会是鸿门宴?”
魏延沉思片刻,道:“应该不会。他若要设伏,不必如此麻烦。况且周太守已降,他杀我们,除了激怒主公,没有任何好处。”
“那去不去?”
“去。”魏延站起身,“将军说过,能抚则抚。这是机会。薛礼若真想动手,你我不可一起进城,大不了是死一个。”
两人商议已定,魏延只带了十余名亲兵,便进城赴约,孙策驻扎城外,以防不测。
魏延他点了十名亲兵,皆精选悍勇之士,佩剑持盾,随他入城。
临行前,孙策忽然叫住他:“文长,若事有不测,不必硬拼。保重性命要紧,你我日后有的是机会为兄长攻城略地。”
魏延点点头,翻身上马。
城门缓缓打开,魏延策马而入。
街道两旁,有百姓探头张望,又迅速缩回门后。
有守军站在街角,手握刀柄,目光警惕。
魏延目不斜视,只是策马缓行。
他身后的十名亲兵,手按剑柄,紧随其后。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薛礼在太守府正门相迎。
只见这位年近五旬的前彭城相身着便服,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书卷气,却又不失刚毅。
“魏将军。”薛礼抱拳,语气平和,“劳将军入城,薛某失礼了。”
魏延还礼道:“薛将军客气。延奉主公之命前来,自当奉命。”
薛礼侧身让路:“请入内叙话。”
魏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亲兵,薛礼会意,道:“将军的亲兵可在府外等候,薛某保证,绝不会有人为难。府内只你我二人,坦诚相谈。”
魏延略一沉吟,对亲兵道:“你等在府外等候。”
亲兵们齐声应是。
魏延随薛礼入府,穿过前堂,来到后院一间清雅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