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许将军……可容得下薛某这样的人?”
他苦笑了一下。
“说实话,薛某这样的人,在乱世里是最没用的。打仗不如武夫,谋划不如文士,只会守着一亩三分地,护着几个老百姓。袁术看不上,袁绍也用不着。也就周昕这样的老实人,才肯收留我。”
“所以薛某想问——许将军,要这样的人做什么?”
魏延闻言,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对薛礼抱拳一揖:“将军此言差矣。主公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但主公最缺的,正是将军这样的人——心中有百姓,行事有分寸,能守一方水土,护一方黎民。”
他顿了顿。
“猛将可以攻城略地,谋士可以运筹帷幄。但打下来的城池,谁来守?收复的百姓,谁来养?”
“主公常说,打城池容易,治地方难。他要的不只是能打仗的人,更是能治理地方的人。”
他看着薛礼,目光诚恳。
“将军若肯来,主公必倒履相迎!”
薛礼怔了怔,随即站起身,郑重还礼。
“魏将军一席话,薛某茅塞顿开。”他深深一揖,“薛某愿降。请将军回营后,转告孙将军,薛某明日便开城相迎,亲赴宛陵拜见许将军。”
他直起身时,忽然觉得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些年东奔西走,寄人篱下,从徐州到丹阳,从彭城到秣陵,他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周昕是好人,但不是那个人。
如今,他好像找到了。
虽然还没见到许褚,但魏延说的那些话,讲的那些故事,让他愿意赌一次。
魏延大喜,扶起薛礼:“将军深明大义,实乃秣陵百姓之福!延即刻回营报与孙将军,明日恭候将军开城!”
魏延辞别薛礼,出府上马。守在府外的亲兵见他安然无恙,都松了口气。
一行人策马出城,直奔大营。孙策早已在营门口等候,见魏延归来,快步迎上:“文长,如何?”
魏延翻身下马,笑道:“成了。薛礼明日开城,亲赴宛陵拜见主公。”
孙策闻言,先是一喜,随即又有些失落,叹道:“又没打成仗。”
魏延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伯符,仗有得打。明日薛礼开城,你我入城接收,安抚百姓,也是功劳。走吧,今晚好好歇息,明日还有事做。”
孙策点点头,与他并肩入营。
次日清晨,秣陵城门大开。
薛礼率城中官吏,出城相迎。孙策与魏延并辔而行,身后是整装待发的数千步军。军容严整,旌旗招展,却无丝毫扰民之意。
薛礼见这军容,心中暗赞:许褚之兵,果然名不虚传。
他迎上前去,对孙策抱拳道:“孙将军,魏将军,薛某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