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马超走投无路(2 / 2)

“马孟起啊马孟起,你仗着西凉旧名,踩着我杨氏门楣上位,如今连主公都要对你礼让三分?”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远处马超暂居的别院灯火,“你以为你是客将,实则是祸根。今日,就让我替天除害。”

次日清晨,张鲁召集群臣议事。

杨松出列奏报:“昨夜有细作来报,马超暗中联络旧部,囤积兵器,似有异志。更有百姓传言,称其自号‘西凉王’,意欲取主公而代之!”

满堂哗然。

张鲁脸色阴晴不定。

他素知马超骁勇,却也忌惮其桀骜难制。

此刻听闻此言,虽半信半疑,但眼中已闪过一丝忌惮。

“召马超前来问话!”他沉声下令。

不久,马超披甲而来,眉宇间尚带战后疲惫。

听得指控,顿时怒极反笑:“荒谬!我马孟起率残兵投奔贵地,只为暂避强敌,何来篡逆之心?”

“那你可敢立誓?”杨松冷冷逼问,“若有一丝反意,教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马超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他环视四周,只见张鲁目光闪烁,诸将低头避视,无人为他说话。

沉默片刻,他猛然跪地,拔剑割破手掌,鲜血滴落于案前:“我马超若存反心,不得好死,家族灭绝,魂魄永堕阿鼻!”

誓言落地,满堂寂然。

张鲁勉强笑道:“贤弟何必如此?本是误会罢了。”

可那笑容里,藏着藏不住的疏离。

马超起身,一言不发,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如枪,脚步却沉重如铅。

回到别院,他一脚踢翻案几,怒吼震梁。

窗外细雨又起,打在屋檐上噼啪作响,像无数冷箭射向孤魂。

房门轻响,陈兴悄然入内,关上门,低声道:“将军……此地不可久留。”

马超靠在墙边,闭目不语,胸膛剧烈起伏。

信任崩塌,谗言四起,下一步,便是刀斧加身。

而他,已无退路。

马超背倚冰冷的土墙,指节因攥拳过紧而泛白,眼中怒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抹深不见底的寒霜。

窗外雨声淅沥,如针扎心,每一滴都敲在他残存的信任之上。

陈兴跪坐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将军,张鲁已疑,杨松必不容您活到明日。留此一地,唯有死路。”

马超不语, лишь 眸光微动,似有千钧压在喉头。

“蜀中刘璋懦弱,然根基未稳,正需猛将镇边。若将军能脱身南去,借其兵力暂作栖身,他日养精蓄锐,何愁无雪耻之机?”陈兴俯身向前,目光灼灼,“今夜整顿亲信,明日趁晋军佯攻南郑北门,乱中出城,我已备替身一人,形貌相似,可代将军行于道前……”

马超终于睁眼,那是一双被背叛与绝境淬炼过的眸子,不再炽烈,却更冷、更硬。

他缓缓起身,走向案前悬挂的佩剑,指尖抚过剑鞘裂痕,仿佛触摸着命运的断纹。

“我不是要逃。”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我是要活着回来。”

烛火骤晃,映得墙上人影如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