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怒吼着翻身欲起,满脸尘灰与怒火交织。
堂堂西凉猛将,竟被一个将死老卒击落下马?!
羞愤如毒火焚心,但他眼中战意反而更盛。
他抓起狼牙棒,仰天咆哮:“黄忠!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而此时,远处密林中箭矢破空之声骤起。
成公英立于高坡,冷眼俯视战场,见庞德落马,眉头微皱,当即弯弓搭箭。
三箭连发!
第一箭直取咽喉,第二箭射向马首,第三箭封其退路——三支利矢划出死亡弧线,快若电闪!
然而黄忠仿佛早有预感,猛地勒马急转,手中大刀顺势横扫!
铛!铛!铛!
三声脆响,箭矢竟全被刀面磕飞,其中一支甚至反弹刺入旁侧树干,深入寸许!
“什么?!”成公英瞳孔骤缩。
重伤至此,反应竟仍如此惊人?
不等他再射,黄忠已调转马头,双腿一夹,向着敌阵最密集处狂冲而去!
“杀——!!!”
一声怒吼,宛若龙吟,撕开火海哀鸣。
他单人独骑,如疯魔般闯入吕军团阵,大刀翻飞,血光四溅。
一名亲卫来不及举盾,就被劈开头颅;另一人挺枪刺来,反被黄忠一刀斩断长枪,顺势抹喉毙命。
他不要命了!
所有人都在后退,哪怕明知胜券在握,也被这垂死老将的悍勇震慑得胆寒。
成公英脸色铁青,厉声下令:“围杀!格杀勿论!”
数十名吕军精锐蜂拥而上,长矛齐刺,弓弩待发。
可黄忠毫无惧色,战马奔腾如风,刀光纵横似雨。
他每一次挥刀,都是拼尽最后气力;每一步前行,都在燃烧生命余烬。
焦黑的身躯、染血的白发、残破的战袍……他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战神,用不死意志劈开一条血路。
火光映照下,他的身影虽佝偻,却愈发高大。
远处山道尽头,尘烟滚滚。
两骑疾驰而来,一银甲白马,一素袍银枪,皆神色凝重。
他们望着眼前这片燃烧的废墟,望着漫天黑烟与遍地尸骸,脸色逐渐惨白。
但他们尚未离去的目光,忽然定格在那片火海中央——
一道残破的身影,仍在马上挺立,刀锋所向,无人敢近。
赵云与马超策马疾驰,尘烟卷起残烬扑面而来。
望着眼前炼狱般的火寨,尸骸焦黑,旌旗成灰,二人脸色骤然惨白。
此地已无生机可言——可就在这死寂之中,那道孤影竟仍在刀光血影中屹立不倒!
“是黄老将军!”赵云瞳孔一缩,银枪紧握,指节发白。
马超双目赤红,声音微颤:“他……竟还活着?”
那一声怒吼穿透火啸,如裂云破雾,直击心魄。
他们看见黄忠单骑冲阵,刀锋所向,吕军竟纷纷避退。
那不是厮杀,而是以命燃魂的最后咆哮。
希望如星火重燃,在绝望深渊里猛然闪烁。
可下一瞬,四面山岭号角齐鸣,蹄声如雷自三面包抄而至——铁甲森然,旌旗蔽空,一队队吕军精锐正从密林杀出,将这片残火之地彻底围死。
赵云心头一沉:“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