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霍去病第一个跨出队列,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末将请为先锋!给我一千骑兵,我能在关外拖住黑水城的援军!给攻城部队争取时间!”
周丕也跪下了:“末将愿率突击营先登!死也要死在关墙上!”
毛林沉稳些,但眼中也有火焰:“城墙再高,也是人守的。只要有足够的攻城器械,足够的决心,没有打不下来的关!”
文臣一侧,张玄与诸葛亮对视一眼,同时出列。
张玄拱手:“主公,打关非同小可。需详细筹划:粮草要囤积多少?民夫要征调多少?攻城器械如何运输?关破之后如何布防?这些都要算清楚,一步错,满盘皆输。”
诸葛亮接口:“臣建议分三步。第一步,情报先行——摸清铁壁关守军换防规律、粮草储备、水源位置、将领性格。第二步,暗中准备——军工坊全力生产攻城器械,新兵营加强攻城训练,同时散布假情报,迷惑黑水城。第三步,择机而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雷霆一击,务必一战而下!”
百里弘沉吟道:“或许……可以尝试里应外合?铁壁关内也有商队往来,我们可以派人渗透,收买守军……”
贾诩阴柔的声音响起:“收买太慢,且易暴露。不如——制造恐慌。在关内散布谣言,说黑水城要放弃铁壁关,说蛮族即将南下劫掠。再派人伪装成蛮族游骑,在关外袭扰商队。守军人心惶惶时,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争论,献策,质疑,补充。
大殿内像一锅沸腾的水。
杨帆没有制止,任由他们争论。他要的就是这个——让所有人的智慧、勇气、甚至野心,都汇聚到这个目标上。
足足半个时辰后,声音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看向高台。
杨帆缓缓走下台阶,走到大殿中央,站在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诸君的忧虑,本公都听到了。”他环视众人,“铁壁关确实难打,黑水城确实会反扑,我们确实会死很多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激昂:
“但哪一场仗不难打?哪一块地盘不死人?我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饿殍遍野中站起来,不是为了找个角落躲起来等死的!”
他抬手,指向殿外:
“城外,我们的工匠在日夜赶工,为你们打造最锋利的刀、最坚硬的甲!田里,我们的农人在抢收春粮,为了大军出征时碗里有饭!学堂里,我们的孩子在念书识字,因为他们相信,将来会有更好的世道等着他们!”
“他们凭什么信?”杨帆的声音在颤抖,那不是恐惧,是滚烫的激情,“就凭我们——凭在座的每一个人,敢去打别人不敢打的仗,敢去争别人不敢争的东西!”
他转身,重新走上高台,拔剑。
剑光如雪,映亮一双双燃烧的眼睛。
“本公意已决!”
“三个月内,完成所有战前准备——囤粮,练兵,铸器,刺探!”
“三个月后,兵发铁壁关!”
“这一仗,不为抢地盘,不为报私仇,只为打通狼牙公国的生路,只为给我们的子孙后代,挣一个不再受人卡脖子的未来!”
他剑指东北,声震殿梁:
“诸君,可愿随我——”
“踏破铁壁,龙出浅渊?!”
“愿!!!”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几乎要掀翻殿顶。
武将们按刀怒吼,文臣们长揖及地,所有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那是终于找到方向的兴奋,是压抑已久的战意,是豁出一切也要搏个未来的决绝。
朝会散了。
但新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轰然启动。
杨帆独自站在高台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关隘符号。
铁壁关。
他知道,这将是狼牙公国建国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可能会死很多人。
可能会败。
但——必须打。
因为潜龙在渊,终究只是潜龙。
只有撞碎那道困住它的关隘,才能真正腾空而起,翱翔于九天风云之间。
他收剑入鞘,转身走出大殿。
殿外,阳光正好。
春风带着泥土的腥气,吹动他猩红的大氅,像一面真正的、即将席卷北境的战旗。
而远方,铁壁关那五丈高的城墙,在春日阳光下,沉默地伫立着。
仿佛在等待。
等待那支从边陲崛起的军队,等待那个从流民中走出的君王,等待那声注定要震动北境的——
新征程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