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行字。
没念。
没想。
只把它拆成单字,一个一个,刻进识海最底层。
毁。
一。
即。
崩。
字字如钉。
钉进神魂。
不是为了记住。
是为了调用。
下一秒,就能抽出来,按进传送阵里,按进刀意里,按进古武劲的发力节点上。
我左眼余光扫过瘫坐弟子手背。
皮肤干裂,指甲缝里嵌着灰白结晶。
是灵脉枯竭的征兆。
不是伤,是耗。
他守在这里,守到灵脉开始漏,守到光从指缝里钻出来,守到连喊“没救了”都只剩气音。
我没动。
不是不想动。
是不能动。
一动,屏障松一分,灵脉漏一寸。
一松,一漏,就是东陆灵气循环乱套。
乱套之后呢?
山崩,河枯,草木死,凡人咳血三月不愈。
这些我不说。
说了没用。
他听不懂,我也懒得讲。
我只盯着那道折光。
盯着它鼓动的节奏。
盯着它每一次鼓动时,屏障内层泛起的涟漪。
盯着它鼓动间隙,那一瞬的停滞。
就在这时——
我左掌心突地一烫。
不是灼热。
是沉。
像一块烧红的铁块,被人塞进皮肉底下,不烧,只压。
我垂眸。
掌心纹路间,那缕赤光虽已隐没,可皮肤下,有东西在动。
不是搏动。
是爬。
一寸,半寸,沿着掌心生命线,往手腕方向爬。
我五指缓缓收拢。
不是握拳。
是把那点烫意,攥进掌心。
攥死。
额角渗出细汗。
顺着眉骨剑疤往下淌,没擦。
汗珠悬在下巴尖,将落未落。
我仍静立。
肩背绷直。
兽皮袍垂落。
酒囊轻晃。
屏障悬于前方,青光微漾。
我右脚足弓压地,古武劲沉在涌泉。
左手指腹蹭过鞘口旧划痕。
左手垂于身侧,掌心朝外,纹路间赤光隐没,皮肤下那点烫意,正一寸寸往上爬。
我盯着屏障。
盯着它与裂缝交界处那一道细微的折光。
盯着它鼓动。
盯着它停滞。
盯着它再鼓动。
风没起。
焦味没返。
土腥铁锈依旧。
灵脉仍在漏。
我站着。
没转身。
没开口。
没移动。
碎冥刀未出鞘。
残碑熔炉青火微摇,映着穹顶裂缝,映着屏障,映着瘫坐弟子手中漏光的断口。
画面无声。
人影静默。
灵脉如垂死巨兽喘息。
我右脚足弓压地,古武劲沉在涌泉,借地气稳住身形。
左手指腹蹭过鞘口旧划痕,确认刀未脱鞘。
左手虎口朝外,朱砂痣隐没,只余一点搏动。
碎冥刀鞘口卡在腰带扣上,严丝合缝。
屏障悬于前方,三十丈高,半透明,边缘泛青。
我静立于崩塌中心,手按刀柄,人未动,势未散。
左掌心烫意已爬至腕骨下方。
我五指缓缓收拢。
攥死。
额角汗珠终于落下,砸在灵晶碎屑上,嗤地一声,腾起一缕青烟,随即熄灭。
左掌紧握,掌心纹路间赤光凝于腕骨下方,不再爬行。
识海内血浪翻涌、叛盟旗帜、“灭世”刻纹三重影像已固化为坐标烙印。
呼吸平缓,古武劲沉于涌泉未泄,碎冥刀鞘口卡在腰带扣上严丝合缝。
屏障青光微漾,三十丈高,悬于身前三十丈,与主裂缝交界处折光鼓动节奏未变。
我仍静立于中州灵脉崩塌中心原地,双足未移,肩背绷直如弓,兽皮袍垂落,三只酒囊轻晃未停。
左眼低垂,视线落于自己左掌掌心纹路。
屏障青光映在他眉骨剑疤上,未抬、未转、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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