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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威逼百室,重八受辱(2 / 2)

牢房内,潮湿阴冷,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散发着霉味。朱棣走到李善长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问道:“李善长,朕问你。你贵为百官之首,大明的开国功臣,被誉为‘大明萧何’。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举?为何要联合冯胜、蓝玉等人,拥立周王,意图谋反?”

李善长抬起头,看着朱棣,眼神里满是嘲讽。他没有直接回答朱棣的问题,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陛下,您很不错。真的很不错。”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赞叹,几分惋惜:“放眼历朝历代的君王,陛下您,也算得上是雄才大略。北伐蒙元,西讨帖木儿,开拓疆土,威震四方。这份功绩,足以名垂青史。”

朱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李善长的话,绝非恭维。

果然,李善长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尖锐:“可陛下,您太过激进了!您以一人之心,夺万人之心!您视文臣为仇敌,视士族豪绅为流寇!横征暴敛,贪得无厌!为了筹集军费,您不惜加重赋税,压榨百姓;为了巩固皇权,不惜代价,铲除异己,诛杀功臣!”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陛下,您要成就千古大业,要开创万世太平,岂能离得开文臣的支持?岂能离得开士族豪绅的辅佐?您执意如此,与民为敌,与士为敌,您的大明,又与那二世而亡的暴秦,有何异?!”

“放肆!”朱棣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李善长却丝毫不惧,他仰天长笑:“放肆?陛下,老夫所言,句句属实!天下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您的永乐盛世,不过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空中楼阁!迟早有一天,会轰然倒塌!”

朱棣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却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知道,李善长是文臣出身,虽然没有考取过功名,但骨子里,却刻着文臣的烙印。他所代表的,是整个文臣集团,是那些士族豪绅的利益。

自己的所作所为,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自然会视自己为仇敌。

朱棣懒得再与他争辩这些。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李善长,一字一句地问道:“朕今日来,不是与你争辩这些的。朕只问你一句话——你们的谋反,和大报恩寺里的那位,有没有关系?”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李善长的耳边炸响。

大报恩寺里囚禁的那位——不是别人,正是朱棣的父亲,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准确地说,是被朱棣秘密囚禁起来的朱元璋!

这件事,是朱棣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逆鳞!除了他的心腹,没有任何人知道!

李善长的身子,猛地一颤。他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浓浓的恐惧所取代。他死死地盯着朱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你……”

朱棣看着他惊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怎么?很惊讶吗?”

他蹲下身,凑近李善长的耳边,声音低沉而阴鸷:“李善长,你果然知道。朕就知道,凭冯胜、蓝玉那些武夫,绝想不出这般周密的计划。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说,若是朕将此事公之于众,说你李善长,勾结太上皇,意图谋反,颠覆朕的江山。到时候,你会落得个什么下场?怕是比李斯还要凄惨吧?”

李善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朱棣,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恐惧:“朱棣!你好狠的心!那可是你的父亲!你竟敢如此对他!你就不怕,后人唾骂你,说你是不忠不孝吗?!”

“后人唾骂?”朱棣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谁能证明,朕说的是真是假?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朕,和你。”

他的目光,落在李善长的身上,带着几分森然:“只要你死了,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没有人会知道,太上皇还活着。更没有人会知道,你曾勾结过他。”

李善长浑身一颤,他看着朱棣,终于明白了。

朱棣这是要让他死,还要让他死在耻辱柱上!

他要让自己,背上勾结太上皇谋反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

李善长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知道,自己落入朱棣的手中,已经没有了活路。

朱棣看着他绝望的模样,语气平静地开口:“不过,朕念你是开国功臣,也不是非要置你于死地。你若是肯配合朕,朕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下场。”

李善长抬起头,看着朱棣,眼神里满是疑惑。

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诱惑:“朕可以答应你,李琪和他的子嗣,可以以皇室中人的身份,以流放论处。过个几年,朕还可以赦免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李善长:“但你,必须承认,所有的罪名,皆是你一人所为。你还要写下供词,说你的谋反,是受了太上皇的‘默许’。”

李善长的身子,又是一颤。

朱棣的条件,很诱人。

他可以保住李琪,保住李家的血脉。

但是,他也要背上千古骂名。

承认自己谋反,承认自己受太上皇“默许”。

这就意味着,他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李善长沉默了。他看着朱棣,眼神复杂。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几分释然:“臣……明白了。”

朱棣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李善长已经屈服了。

他站起身,转身朝着牢门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出牢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李善长的声音。

那声音,嘶哑而洪亮,在空旷的诏狱里回荡着。

“臣……恭送陛下!圣安!”

朱棣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牢房。

牢门,被蒋瓛重新关上,锁死。

诏狱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四句用血写的诗,依旧在墙壁上,静静地躺着。

上蔡东门狡兔肥,

李斯何事忘南归。

功成不解谋身退,

直待咸阳竟属谁。

朱棣站在甬道里,回头望了一眼那间牢房,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李善长,终究是老了。

他为了保住儿子,选择了屈服。

而自己,也终于从他的身上,榨出了最后一点价值。

周王的事,可以彻底了结了。

李琪的命,可以保住了。

那些蠢蠢欲动的文臣,也可以敲打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