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鬼神的故事(2 / 2)

“烬闯入了众神的战场。”

“那是一片漂浮着无数神骸的星域,猩红的血雾弥漫在虚空里。”

“神只们为了争夺晋升的契机,早已撕下了高高在上的伪装,露出狰狞的獠牙。”

“他们将同类的神性撕扯下来,塞进自己的躯壳。”

“惨叫声震碎了星辰,也震碎了烬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他看见一个身披金甲的神只,抬手便覆灭了一颗生机盎然的星球,只为夺取星球核心孕育的神性种子。”

“星球炸裂的火光里,无数生灵的哀嚎声传来。”

“那声音,像极了他族人最后的哭喊。”

“烬忽然笑了,他笑得比那些厮杀的神只更狠,更冷。”

“他出手了。”

“一柄由残魂与怨念凝成的黑剑出现在他手中,剑刃划破虚空,带着决绝的杀意,直刺金甲神只的胸膛。”

“一尊神只猝不及防,被一剑穿心,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溅了烬满身。”

“烬没有丝毫迟疑,伸手捏碎了对方的神核,将那团滚烫的神性一把抓入手中。”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剐他的骨,剔他的魂。”

“金甲神只的残魂在他体内疯狂挣扎,试图占据他的躯壳。”

“烬咬碎了牙,硬生生将那残魂镇压,任由神性融入自己的骨血。”

“这是他猎杀的第一个高阶神只,那个神是和现在的祂一个级别的存在。”

“从此,烬成了众神战场里的“屠夫”。”

“他专挑那些屠戮过文明、助纣为虐的神只下手,夺舍他们的权柄,吞噬他们的神性。”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无数亡魂的悲鸣。”

“那些被神只覆灭的文明,那些被神性碾压的生灵,他们的怨念缠上烬的四肢,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咒印,爬满了他的皮肤。”

“有人骂他是刽子手,是踩着无数尸骨往上爬的恶魔。”

“那些坚守所谓“神之道义”的神只,联合起来围剿他。”

“烬浴血奋战,黑剑斩断了不知多少神只的脖颈,神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他的眼。”

“他沉默着,将那些骂名咽进肚子里,化作更锋利的剑,更坚硬的盾。”

“他路过一个又一个覆灭的文明,见过一个又一个绝望的眼神。”

“那些眼神像针,扎进他的心脏,提醒他为何出发。”

“在一片死寂的文明废墟里,烬遇见了第一个守言者。”

“那是一个陨落的世界天道,残魂凝在一方破碎的天道印里。”

“天道印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将天命的真相,化作一幅幅画面,映在烬的脑海里。”

“天命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维持宇宙稳定。”

“祂要吞噬所有规则的载体,无论是规则神还是非规则神。”

“当最后一缕神性被祂纳入囊中,宇宙的规则便会彻底崩解,一切都会归于死寂的虚无。”

“‘灾厄是祂的刀,众神是祂的粮。’天道印的残魂虚弱地开口,‘只有登神,只有拥有对抗天命的力量,才有一线生机。’”

“画面里,还有无数守言者的身影。”

“他们有的是文明最后的见证者,以自身魂灵为薪火,点燃记忆的残片;”

“有的是反抗天命的神只,在灾厄的黑影里自爆神格,只为护住一丝真相。”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把这些事情传下去。”

“烬看着那些画面,他忽然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接过了天道印,也接过了守言者们的执念。”

“此后的岁月里,烬遇见了更多的守言者。”

“他们将自己的记忆、力量,甚至性命,都献给了他。”

“有人自爆神格,为他挡住天命降下的追杀;”

“有人以魂为引,为他指引通往神位之巅的道路;”

“有人将毕生所学刻进他的灵魂,助他融合那些掠夺来的权柄。”

“这些,都是他的‘祭品’。”

“这些,也都是他的“枷锁”。”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当最后一个反抗天命的神只倒在烬的身边时,他终于站在了宇宙之巅。”

“他的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神骸,是消散如烟的亡魂,是无数文明覆灭的悲歌。”

“他的周身,神性翻涌如潮,权柄浩荡如海。”

“那些所得到的力量,那些守言者的执念,那些生灵的怨念,在他体内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光柱直冲云霄,撕裂了天命布下、跨越了半个星河的的屏障。”

“登神的仪式,没有欢呼,没有荣耀,只有无边无际的孤独。”

“烬成为了新的神,一个真正的神。而不是一个有能力杀神的人。”

“他,在此刻变成了祂。”

“祂的身躯变得高大而模糊,周身的神性光芒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毫无疑问的是,祂现在是神,不再是一个人了。”

“可祂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时,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孩童的温度,还能摸到那半块发霉的面饼。”

“祂始终无法释怀自己的过去,以及那些已经逝去,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回来的人。”

“风从宇宙的尽头吹来,带着灰烬的气息。”

“那气息,像极了他故乡的味道。”

“烬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落在虚空里,化作一颗颗破碎的星辰。”

“原来登神之路,从来都是用命铺就的。”

“原来所谓的神,不过是一个背负着所有悲剧,却再也不能哭泣的囚徒……”

“这些都是我的记忆,至于以下我要展示给你看的,是我根据其他的信息整合的。”

年轻鬼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鬼雾拂过白頔的眼前。

那触感似有若无,像一片薄雪擦过眼睑。

下一瞬,周遭的灰雾骤然凝滞,而后如水波般漾开。

一片残影便在虚空中悄无声息地铺展。

白頔只觉眼前光影一晃。

再定神时,脚下已然不是自己家的地板,而是一片悬浮着无数神骸碎片的死寂之地。

白頔表示好奇,白頔表示疑惑。

讲故事就讲故事,怎么忽然给她弄走了?

她仔细一看,这里好像正是存放鬼神躯体的那处地方。

那个她从鬼神口中,得到某些真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