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祭出了这招杀招。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浆,仿佛连光线都被扭曲了。
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呼吸都微微一滞。
她的胸口忽然像是被一块万斤巨石压住
那种名为“死亡”的命运规则,正在强行笼罩她。
白頔感觉到有点儿压力。
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白雾。
脑子里的刺痛骤然加剧,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同步扎刺她的神经,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微微晃动。
连续高强度催动崩解之力,早已超出了她目前“接近焚天级”的极限。
毕竟,在她彻底掌握崩解之后,这个能力的攻击性虽然大到难以想象。
但攻击性大的同时,消耗同样是恐怖的。
她现在没有倒头就睡都算她有毅力了。
但无论如何,她没有丝毫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那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剧痛,将崩解之力强行聚拢。
琉璃色的光晕瞬间暴涨数倍,边缘泛起细碎的银芒,带着撕裂一切的锐鸣。
“去你妈的。”
她轻声吐槽着,随即抬手指向那个八卦图。
崩解之力如同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琉璃色闪电,划破了粘稠的空气。
“崩解”在与“抹杀”铭文碰撞的瞬间,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半空中疯狂对冲。
周围的空间都在剧烈颤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八卦图上的符文轰然炸开,金色的光点漫天飞舞,如同一场盛大的葬礼。
两名维持阵法的修士被恐怖的气浪掀飞数丈远,重重摔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同时喷出一口鲜红的精血。
他们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浑身清气紊乱,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再也无力起身。
这一次的规则对冲,是白頔赢了。
但她也不好受。
周身的崩解之力缓缓收敛,掌心的光晕渐渐消散。
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子微微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隐蔽的清光却悄无声息地从侧面的废墟后袭来。
那是一名藏在暗处的偷袭者。
清光擦过她的腰侧,带起一片血花。
她的腰侧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的血肉正在被清气疯狂灼烧、净化。
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将坚硬的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可白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眼神依旧平静。
仿佛那伤口不是在自己身上,只是衣服破了个洞而已。
在战场上,输了的人会有什么结果,可以说显而易见。
白頔想也不想,又一发崩解过去,几人彻底失去了生息。
“啧,这么狼狈。”
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和慵懒。
白頔转过头,看到年轻鬼正斜倚在一处倒塌的阁楼断壁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衣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虽然沾着些许灰尘,却丝毫不影响他看上去毫发无伤。
他指尖转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鬼晶,晶体里的光点随着转动忽明忽暗。
他的周身没有丝毫战斗的痕迹,仿佛这场席卷整个鬼界的血腥突袭,与他毫无关联。
白頔拖着微沉的脚步走过去,后背靠在冰冷的断壁上。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为什么?”
她问的是,为什么鬼界会突然被袭击。
年轻鬼指尖玩弄鬼晶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抬眸看向白頔,脸上的也露出疲惫之色。
他抬眼看向那道笼罩整个鬼界、散发着令人窒息气息的清光结界。
结界上的符文还在缓缓流转,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巨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存在:“因为祂快醒了。”
“鬼神?”白頔心头一动,琉璃色的眸子微微缩起。
“嗯。”年轻鬼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鬼晶的表面,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祭典上汇聚的信仰之力,不仅在维系鬼界的根基,更在唤醒祂的程序核心。”
“‘天命’察觉到了。祂怕鬼神醒来,打破祂的棋局。”
“毕竟,鬼神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与祂抗衡的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深的无奈。
“不过从实际上来讲,祂其实早就可以醒了,只是祂一直都没有这么做……”
“这道清光结界,是天命利用规则漏洞布下的‘囚笼’。”
“祂以无数覆灭文明的残魂为引,暂时屏蔽了鬼界与夹缝的联系,让我们成了瓮中之鳖。”
“这些白袍修士,就是来斩草除根的。”
“摧毁祭天台的符文阵,杀光所有幸存者,断绝鬼神醒来的一切可能。”
白頔的目光落在那道坚不可摧的结界上,指尖的琉璃色光晕微微闪烁,带着一丝冷意。
“鬼神……还能复活的?”
“包的。”年轻鬼笑了笑,将鬼晶揣回怀里,身子往断壁上靠得更舒服了些。
“只是代价很大,大到没有人能够承受。”
“其实从实际上来讲,他们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鬼神真的想醒来的话,没有东西可以阻止祂。”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只不过是一个守言者,负责传递记忆,记录文明的兴衰。真正的战斗,从来都不是靠我这种人。”
他看向白頔的腰侧,那里的伤口还在流着黑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身上的伤,很重。刚才那道清光,带着天命的‘侵蚀’之力,已经伤到了你的核心——如果你真的有那玩意,那是类似于心脏的东西。”
白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侧。
那里光滑如初,皮肤白皙,没有丝毫伤痕,连血迹都消失了。
她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没有。”
年轻鬼没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眼底的复杂化作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看穿了什么,又什么都没看穿。
“去吧,别死了。”
“鬼界还需要有人记住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事。”
白頔没再停留。
她转身,再次踏入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琉璃色的崩解之力再次燃起,如同一道锋利的刃,劈开前方厚重的清气。
她跟着这道锋利的刃,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祭天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