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使君!”邓艾磕了个头,起身跑了。
霍峻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少年……不简单。”
“是啊。”刘备咬了口饼子,“穷人家的孩子想出头,读书是条路。所以学堂得办,越快越好。”
正说着,一匹马从官道上飞奔而来。
马上的骑士跳下来,是关羽的亲兵。
“使君!”亲兵单膝跪地,“关将军让小人来报——黄祖的水军,到江陵江面了!”
刘备手里的饼子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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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北,长江边。
关羽站在岸上,望着江面。身后五百骑兵列队,刀出鞘,弓上弦。
江面上,二十多艘战船排开,旗号是“黄”。
最大的那艘楼船上,站着个黑脸将领,四十多岁,披着铁甲,手按刀柄——正是黄祖。
两军对峙,气氛紧张。
刘备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大哥。”关羽迎上来,“黄祖说要‘巡江’,船队就停在江心,不走。”
刘备眯眼看去。
黄祖的船队离岸不到一里,这个距离,弓箭能射到。说是巡江,实则是示威。
“我去跟他谈谈。”刘备说。
“太危险了。”关羽拦住,“黄祖这人,反复无常。万一……”
“万一他想动手,早就动手了。”刘备摆摆手,“他这是在试探,看咱们敢不敢硬气。”
他让亲兵备了小船,带着关羽和两个护卫,往江心划去。
小船晃晃悠悠,靠近楼船。船上的水兵放下绳梯,刘备攀上去,登上甲板。
黄祖就在甲板上等着,见他上来,拱手笑道:“刘使君,别来无恙。”
“黄将军。”刘备还礼,“不知将军驾临江陵,有何贵干?”
“巡江。”黄祖指了指江面,“朝廷封我为江夏侯,命我镇守江夏水域。
这长江上下游,都在我管辖之内。过来看看,不过分吧?”
话说得在理,可语气带着挑衅。
刘备笑了笑:“不过分。只是江陵刚出了点事,乱糟糟的。将军这时候来,我怕招待不周。”
“哦?什么事?”黄祖故作惊讶,“我听说……邓家造反了?”
“不是造反。”刘备纠正,“是聚众闹事,已经被拿下了。”
“拿得好!”黄祖一拍巴掌,“这些士族,仗着有几个钱,就无法无天。刘使君雷厉风行,黄某佩服。”
他说着佩服,可眼里全是戏谑。
刘备也不恼,顺着话头说:“既然将军也认为他们无法无天,那就好办了。
我正愁没人主持公道,将军来了,正好——邓家那些田产、钱粮,该如何处置,还请将军指点。”
这话把球踢了回去。
黄祖一愣。
他哪敢指点?邓家那些财产,牵扯多少官吏,多少关系?他黄祖虽然跋扈,可也不想蹚这浑水。
“这个……刘某是外人,不便插手。”黄祖干笑两声,“刘使君按律处置就行。”
“那好。”刘备点头,“我就按律处置了。对了,将军既然来巡江,可要进城歇歇?江陵虽小,也有几处名胜。”
“不了不了。”黄祖摆手,“军务在身,不便久留。这就告辞。”
他巴不得赶紧走。刘备这软钉子碰得他难受——明明是想来看笑话,结果被将了一军。
“那我送送将军。”刘备说。
“不必不必。”黄祖转身,对船上下令,“起锚!回竟陵!”
水兵们忙活起来。
刘备站在甲板上,看着黄祖。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
黄祖在试探,刘备在硬顶。这一回合,算是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