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秋天，我又回了一趟老家。村子里的变化不大，还是老样子。村头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树叶又黄了一层。王大爷还是每天坐在树底下晒太阳，手里攥着烟袋锅。娘还是那样，一看见我就忙前忙后，给我做最爱吃的红薯叶蒸菜。
我又跟着王大爷往村外走，地里的玉米已经收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玉米秆立在地里。风一吹，玉米秆哗啦啦地响，像是在跟我打招呼。王大爷说：“今年的收成不错，玉米都卖了好价钱。村里的年轻人，有几个也回来了，说要在家乡创业，搞什么生态农业。咱这村子的秋，以后怕是要越来越热闹了。”
我望着一望无际的田野，望着天边的蓝天白云，听着风里传来的声音，心里暖暖的。我知道，秋的声音，永远不会消失。它藏在庄稼地里，藏在老槐树下，藏在寻常人家的烟火气里，藏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伸手捡起一片，叶子已经泛黄，边缘有些卷曲，却依旧带着秋的气息。我把叶子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仿佛闻到了老家院子里的玉米香，闻到了红薯叶蒸菜的香味，闻到了秋的味道。
我总觉得，秋是有味道的。是玉米的香甜味，是红薯的软糯味，是菊花的清淡味，是泥土的芬芳味，是烟火气的温暖味。这些味道，和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我心中最美好的秋。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也一天天深了。天气越来越凉，树叶落得越来越多，村头的老槐树下，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黄叶。王大爷还是每天坐在树底下，晒着太阳，抽着旱烟，看着村子里的人来人往。娘还是每天在院子里忙碌，喂鸡、种菜、做饭，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我知道，这样的秋，这样的日子，才是最真实的。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雕琢，只有寻常的光景，只有细碎的声音，只有温暖的烟火气。
秋的声音，还在继续。它是清晨的露珠滴落的声音，是中午的阳光洒在地上的声音，是傍晚的炊烟升起的声音，是夜里的虫鸣声声。它藏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藏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永远不会消失。
我坐在院子里，听着秋的声音，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格外安宁。我知道，无论我走多远，无论我在城里待多久，老家的秋，老家的声音，老家的烟火气，都会永远留在我的心里，成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
秋风又起，卷起几片落叶，飘向远方。我望着落叶飘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了微笑。我知道，明年的秋天，我还会回来，回来听秋的声音，回来感受老家的温暖。
秋声依旧，岁月静好。这便是我心中的秋，简单，平实，却又充满了温暖和力量。它像一首朴素的歌，唱着寻常人家的故事，唱着岁月的静好，唱着每一个人心中的安宁。
我愿这样的秋，这样的声音，这样的日子，永远留在人间，永远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房。
秋声赋
夫秋者，天之摇落也，地之肃杀也，人之寂寥也。其色惨淡，烟霏云敛；其容清明，天高日晶；其气栗冽，砭人肌骨；其意萧条，山川寂寥。故《楚辞》有云：“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此之谓也。
余忆昔年重阳，尝策蹇驴，涉灞水，登长安故苑，以寻秋意。时西风猎猎，吹我征衫，落叶满阶，寒蝉噤声。苑中颓垣断壁，荒草萋萋，昔日雕梁画栋，琼楼玉宇，俱为陈迹，唯余残碑兀立，苔藓斑驳，字迹漫漶不可识。抚碑长叹，不觉怆然涕下。
同行者为渭上老叟，姓王，年逾古稀，鹤发童颜，曳杖而行，步履从容。见余唏嘘，乃抚余背曰：“少年人何作此儿女态也？夫秋者，非独萧瑟也，亦有澄明之致，丰硕之喜。君不见篱边黄菊，傲霜而开；垄上嘉禾，垂穗而熟。此皆秋之馈也。”余谢曰：“先生所言极是，然余观此故苑，思昔盛今衰，不觉悲从中来。”老叟笑曰：“盛衰者，天地之常道也。春荣秋枯，夏盛冬凋，此乃自然之理，非人力所能强也。子不见夫南山之松柏，经霜雪而不凋；涧底之幽兰，处幽谷而自芳。物犹如此，人何以堪？”
余乃随老叟，步出故苑，沿灞水而行。但见秋水澄澈，寒波澹澹，岸芷汀兰，渐次枯黄。时有孤鹜掠水而过，唳声凄切，与落霞相映，成一幅惨淡秋江图。老叟指水曰：“此水自周秦而来，阅尽人间兴废。昔日秦娥弄玉，吹箫引凤，声绕雕梁；汉武巡幸，金戈铁马，气吞山河。而今安在哉？唯余此水，东流不息，逝者如斯，不舍昼夜。”
行至灞桥，见桥边杨柳，已无昔日依依之态，枝桠稀疏，黄叶飘零。桥上有客，执手相看，泪眼婆娑，盖离人也。老叟曰：“自古逢秋悲寂寥，更那堪冷落清秋节。此桥乃长安送别之地，唐人有云：‘年年柳色，灞陵伤别。’信然。”余闻之，忆及唐人诗句，不觉低吟：“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吟罢，四顾茫然，秋风吹衣，寒意愈盛。
暮时，投宿于灞上村舍。主人乃一老妪，躬耕自给，见余二人，欣然延入。设黍饭，煮葵羹，虽无膏粱之味，而情意甚殷。饭后，老妪燃荻以照，与余二人闲话。老妪曰：“老身居此三十载，见尽秋来秋去。每至秋日，田畴皆熟，稻粱满仓，此乃一年之幸事也。然秋深之后，朔风渐起，木叶尽脱，鸡犬静卧，四野无声，又不免令人思远。”老叟曰：“夫人所言，乃世间至情。秋者，半是丰收，半是寂寥，半是欢喜，半是惆怅。此乃天地之性情，人之情志，相交融也。”
是夜，宿于茅舍。窗外秋雨淅沥，打在芭蕉叶上，淅淅沥沥，终夜不息。余辗转难眠，听此秋声，不觉思绪万千。忆少时，与同窗数人，登高望远，吟诗作赋，意气风发，谓天下事无不可为。而今漂泊江湖，一事无成，鬓角已染秋霜，而功业未建，能不悲乎？
忽闻邻舍有琴音传来，其声泠泠，如清泉漱石，如寒梅傲雪。初则低回婉转，似诉平生不得志；中则高亢激越，如壮士拔剑，欲斩楼兰；终则悠悠扬扬，归于平静，如秋江冷月，万籁俱寂。余披衣起坐，倚窗而听，不觉心潮澎湃，涕泗横流。
及晓，雨止风歇，天光微明。余往叩邻舍之门，欲访弹琴之人。门启，乃一青衫书生，眉目清俊，举止儒雅。见余，拱手曰：“昨夜秋雨，扰人清梦，故鼓琴以遣怀，不期有知音墙外听之。”余亦拱手曰：“先生琴艺高绝，昨夜听之，如闻天籁，不觉心醉。”书生延余入内，见室内萧然，唯有一琴一剑，一榻一书，壁上悬一轴《秋山图》，笔意苍劲，气象萧疏。
书生曰：“某乃江南游子，避乱于此。见此地秋景绝佳，故暂居焉。”余问曰：“先生鼓琴，声中多有不平之气，何也？”书生叹曰：“当今之世，烽烟四起，民不聊生。某怀经世之才，欲救苍生于水火，然报国无门，空有一腔热血，徒唤奈何！”言罢，拔剑起舞，剑光霍霍，如秋水横空，与窗外秋阳相映，熠熠生辉。舞罢，掷剑于地，长叹曰：“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余闻之，亦为之扼腕。老叟适至，见此情景，曰：“二位皆有经天纬地之才，然时运不济，命途多舛。然君子当安贫乐道，待时而动。昔姜太公垂钓渭水，八十而遇文王；诸葛孔明高卧隆中，二十七而辅玄德。二位当养其浩然之气，以待天时，何必作此穷途之哭？”书生闻言，肃然起敬，曰：“先生之言，如醍醐灌顶，某茅塞顿开。”
是日，三人同游于南山。时秋阳杲杲，天高气爽。山巅有古寺，曰“翠微寺”。寺内老僧，年逾九旬，眉须皆白，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闭目诵经。见余三人，睁眼曰：“三位施主，今日有缘，何不品茗论道？”遂命小沙弥煮山泉，烹新茗。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老僧曰：“夫秋者，乃天地之收敛也。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乃自然之序。人生亦然，少年如春，朝气蓬勃；壮年如夏，锐意进取；老年如秋，淡泊宁静。故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此乃圣人之境也。”余问曰：“然则人生失意之时，当如何自处？”老僧曰：“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此乃平常心也。以平常心观之，则秋之萧瑟，亦为美景；人生之坎坷，亦为历练。”
余闻之，豁然开朗。回望山下，阡陌纵横，稻浪翻滚，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昔日之悲秋之意，一扫而空。乃知秋非徒有悲凉，亦有旷达之致，宁静之美。
归舍后，余援笔作赋，以记此行。其辞曰：
灞水汤汤，秋色苍苍。
残阳如血，落叶飞扬。
昔人已矣，古道茫茫。
盛衰有数，荣辱无常。
菊开篱下，雁过衡阳。
琴音泠泠，剑气堂堂。
老僧论道，醍醐飘香。
悟此秋意，心安神康。
后岁余，余复至灞上，欲访老叟、书生与老僧。然村舍已空，老叟不知所往；邻舍寂然，书生已远去；翠微寺内，老僧已圆寂。唯余灞水东流，秋声依旧。
余立于灞桥之上，西风猎猎，吹我征衫。黄叶满地，飘如蝶舞。忽闻雁唳长空，抬头望之，雁阵排空，渐去渐远。乃叹曰：“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余登舟泛于秋水之上，举杯邀月，对影三人。酒酣耳热，击节而歌曰：“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歌罢，仰天长啸，声震林木。
自此而后，余每逢秋日，不复悲戚。但见天高云淡，月白风清，菊香满径，桂子飘香，则欣然忘归。盖知秋之美，在乎心，不在乎境也。
今岁重阳，余复登高。见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乃作此篇，以寄秋情。时窗外秋雨又至，淅淅沥沥，如琴如瑟。余倚窗而坐，听此秋声，不觉陶然欲醉。噫吁嚱！秋之美也，尽在于此矣！
秋之为气也，凉而不寒，清而不冽。其色也，或红或黄，或紫或绿，五彩斑斓，如诗如画。其声也，或风或雨，或雁或虫，悠扬婉转，如泣如诉。其味也，或菊或桂，或稻或粱，清香馥郁，沁人心脾。
昔欧阳子作《秋声赋》，其言曰：“欧阳子方夜读书，闻有声自西南来者，悚然而听之，曰：‘异哉！’初淅沥以萧飒，忽奔腾而砰湃，如波涛夜惊，风雨骤至。其触于物也，鏦鏦铮铮，金铁皆鸣；又如赴敌之兵，衔枚疾走，不闻号令，但闻人马之行声。”此乃秋声之壮也。
而余之听秋声也，则异于是。余听秋声于灞水之滨，则见秋水悠悠，寒波澹澹，芦荻瑟瑟，雁影沉沉，其声凄清而婉转；余听秋声于故苑之内，则见颓垣断壁，荒草萋萋，寒蝉噤声，落叶萧萧，其声寂寥而苍凉；余听秋声于茅舍之侧，则见秋雨淅沥，芭蕉滴翠，蛩声唧唧，犬吠遥遥，其声细碎而清幽；余听秋声于南山之巅，则见松涛阵阵，鹤唳长空，流云悠悠，天风浩浩，其声雄浑而旷达。
此数者，皆秋声也，而各有不同。盖心之所向，则声之所至也。心悲则秋声凄，心喜则秋声悦，心寂则秋声静，心壮则秋声雄。
余尝谓友人曰：“秋者，乃天地之诗，日月之画也。”友人曰：“何以言之？”余曰：“春之诗，艳而俗；夏之诗，繁而乱；冬之诗，寂而寒。唯秋之诗，清而雅，淡而远，如高士，如君子，令人回味无穷。”友人深以为然。
今余老矣，鬓发苍苍，齿牙动摇。然每逢秋日，犹能策杖登高，临流赋诗。盖秋之美，足以慰我平生。
窗外秋雨渐歇，月光如练，洒满庭院。庭中菊花盛开，清香袭人。余披衣而起，漫步于庭中。见月色如水，菊影婆娑，不觉心旷神怡。乃作小诗一首，以记此情：
老去悲秋强自宽，兴来今日尽君欢。
羞将短发还吹帽，笑倩旁人为正冠。
蓝水远从千涧落，玉山高并两峰寒。
明年此会知谁健？醉把茱萸仔细看。
噫！秋之美也，非笔墨所能尽述。唯愿岁岁有秋，年年有菊，余得以常伴秋声，终老于斯。则此生足矣，夫复何求？
霜天羁思赋
题记：白露沾衣，雁声断秋，羁旅之人，何以解忧？
时维季秋，序属霜天。木叶尽脱，寒烟四起，断鸿声里，残阳如血。余独客于江南，羁栖逆旅，满目萧然，感时伤怀，不觉涕之横集也。忆昔年少，意气飞扬，鲜衣怒马，曾欲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谓青云可致，壮志可酬，岂知世事茫茫，风波浩荡，一入尘途，便如蓬草，飘转无根，萍浮无定。
晨起推窗，但见薄雾冥冥，寒塘十里，衰荷败柳，相映成愁。岸柳丝黄，摇落一池秋影；汀兰香冷，飘零满径残红。西风猎猎，吹彻罗裳，寒意侵骨，始觉秋深。漫步于郊野，四顾寂寥，唯见寒蛩凄切，败草离离，寒鸦数点，绕树三匝，栖身无枝。忽有孤雁，唳唳长空，哀音嘹唳，穿云度月，其声凄楚，闻之怆然。想彼雁者，朔风南渡，关山万里，霜寒露冷，饥餐渴饮，亦如余之漂泊江湖，孑然一身，无有归期。
午间返舍，对影成三，空樽邀月，月亦不至。遂取旧卷，拂尘展读，乃见杜工部“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之句，又观柳屯田“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之词，字字泣血，句句含悲，击节长叹，愁怀愈炽。忆昔故里，庭前丹桂，屋后青松，春有桃李争妍，夏有芰荷送香，秋有菊黄蟹肥，冬有梅雪争白。双亲倚门，稚子候阶，灯火可亲，笑语盈堂。而今一别，星霜几度，故园遥望，云海茫茫，归期渺渺，何日得返？
午后微雨，霏霏不绝，淅淅沥沥，打湿芭蕉，点点滴滴，皆成离绪。檐角风铃，丁零作响，其声清越，却添愁思。倚窗而望，雨雾迷蒙，远山如黛，隐于烟霭之中，若隐若现，如幻如真。想那山中，必有幽人隐士，结庐而居，竹篱茅舍，清茶淡饭，闲看云卷云舒，静听花开花落，与世无争，自得其乐。何似余之奔走红尘，为五斗米折腰，为浮名所累，身心俱疲，形神俱悴？
俄而雨止，斜阳复出，晚霞似锦，铺陈天际，红如烈焰，紫如烂锦，绚烂至极，却又转瞬即逝。叹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人生百年，譬如朝露，转瞬即逝，何其短暂！昔日朱颜，今成皓首；昔日青丝，今成霜雪。蓦然回首，往事如烟，悲欢离合，皆如梦幻。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纵有千金，难买寸阴；纵有雄才，难挽逝水。
薄暮时分，暮色四合，寒烟四起，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凭栏远眺，见江上渔舟，三三两两，收帆泊岸，炊烟袅袅，随风飘散。渔父归家，稚子候门，举案齐眉，其乐融融。而余漂泊天涯，孑然一身，形影相吊，茕茕孑立，对月长叹，临风洒泪。恨不能身生双翼，飞返故园；恨不能时光倒流，重回年少。然逝者如斯，不舍昼夜，人生长恨，水长东。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唯有寒蛩唧唧，伴我孤眠。辗转反侧，难以成寐，披衣而起，步于中庭。月色如水，清辉遍地，寒霜皑皑，覆于阶前。仰观天象，星河耿耿，北斗阑干，银汉迢迢。想那牵牛织女，隔河相望，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虽有别离之苦，却有相见之期。一年一度，鹊桥相会，胜却人间无数。而余之离别，不知何日方休？
忽闻邻舍，有笛声幽咽，随风飘至，其声凄婉，如泣如诉。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余立于月下，听此笛声，愁肠百结，泪落沾襟。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想人生在世，如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功名利禄，皆是虚妄；富贵荣华，不过云烟。然世人皆为其所惑，奔波劳碌，至死不休，何其愚哉！余亦未能免俗，身陷其中，难以自拔，不亦悲乎？
霜华渐重，寒意愈浓，料想故园此时，应是霜雪初降，梅蕊初绽。双亲是否康健？稚子是否长成？庭前丹桂，是否依旧飘香？屋后青松，是否依旧挺拔？千里之外，遥寄相思，一纸家书，难表寸心。唯愿长风万里，吹我乡思，直抵故园，慰我亲人。
呜呼！浮生若梦，为欢几何？霜天羁思，悠悠不尽。聊赋此篇，以抒胸臆。恐岁月流转，记忆消磨，他日览之，亦可忆此霜天，此羁旅，此一段悠悠愁思也。时维某年某月某日，客于江南逆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