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她看一眼。
三步,她又看一眼。
守卫还是不动,第五步后,守卫终于动了,但也只是跟在她身后,脚步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巡逻的黑衣守卫们闻声抬眼,目光锐利如鹰隼,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警惕,却没人上前阻拦。
甚至有人朝她身后的守卫微微颔首,像是得了某种默许。
赵羽卿站定,默默的看着那些人手里黝黑冰冷的枪口。
原来阿颂不是把她锁死在木屋,而是给了她这么一块划定好的区域。
能走,能看,却永远触不到真正的边界。
阿颂在不远处看她一步步的试探,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心腹还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营地的布防和山下的动静,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里只有她的身影。
看着她试探着走出木屋,看着她走一步又警惕地看一眼守卫的样子,像只刚出窝的小狐狸,明明怕得要命,却又忍不住试探。
阿颂没忍住叹气,总归比昨晚的她要有点人气。
下一秒,他撞了她看过来的眼睛。
这么警觉?
赵羽卿非但没躲,反而迎着他的视线狠狠瞪了过来。
阿颂挑了挑眉,非但没恼,反而觉得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比刚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更对味。
赵羽卿皱眉,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子。
他这是在挑衅她?
分明就是!
她咬了咬后槽牙,心里的火气翻涌了好几下,最终还是压了下去。
好女不跟男斗,跟他置气不值得。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
阿颂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看着她刻意加快的脚步,指尖的烟蒂已经凉透。
他忽然低笑一声,眼底的戏谑里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
她这是在挑衅他?
心腹的汇报声戛然而止,显然是被这声笑惊到。
阿颂眉峰微挑,淡淡掀唇,“嗯?”
心腹连忙收敛心神,垂首继续开口,“赵小姐的衣服很管用,我们按着您的吩咐,把追查的人引到了金三角的毒枭那里,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阿颂的目光依旧黏在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上,连语气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继续盯着,别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扰了我的兴趣。”
心腹应声,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瞥了瞥自家老板。
“老大,家主让您别把自己搭进去了。”心腹继续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规劝,“您当初绑赵小姐过来,是为了引出华国布在金三角的眼线,别到最后,反倒因小失大。”
阿颂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指尖用力,烟蒂被碾成碎末落在地上。
他没回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置喙?”
那声音里的寒意,让心腹瞬间噤声,再也不敢多言。
心腹离开后,阿颂又将目光放回赵羽卿身上。
她正蹲在不远处的草丛边,小心翼翼地拈着一朵淡紫色的野花。
她的动作很轻,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琢磨这花能不能摘,那副认真样子,竟莫名冲淡了他心头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