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完成之后，那一哨人没再多留，草草吃了几口，便结账离开。凡天看在眼里，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酒，吃着菜。等他们走了，他才抬手招呼掌柜：“再来一碗排骨面。”
掌柜的笑着应了一声，很快端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排骨面，汤浓肉香，油花在碗面上轻轻晃着。凡天也不着急，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像是真的只是路过打尖的游方道人，对刚才那桩交易毫无兴趣。
等他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才放下碗筷，擦擦嘴，冲柜台那边喊了一声：“老板，结账，多少钱？”
掌柜的算盘一拨，笑眯眯地道：“一共一个灵石。”
凡天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放在桌上，不多不少，正好一个灵石。掌柜的收了钱，嘴里还客气了一句：“道长慢走，下次再来。”
凡天随口应了一声“好说”，便提着布褡裢，慢悠悠地走出了酒楼。
他没急着跟上去，也没在村口多停留，而是顺着村道一路往外走，直到走出王家村，拐进一片没人的小树林，这才停下脚步。四周安静下来，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凡天抬头，打了个呼哨。
天空中一声清唳传来，一只巨大的鹰影从云层里俯冲而下，落在他面前的树枝上，利爪扣着树皮，眼神锐利如刀。正是他的大老鹰。
凡天伸手在鹰头上拍了拍，低声道：“跟着前面那哨人，别靠太近，按噬魂蚊的指引走。”
大老鹰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像是回应，又像是在确认。凡天抬手一指远处的方向，神识微动，与眼无子的万里噬魂蚊搭上联系，很快便锁定了那一哨人的踪迹。
大老鹰振翅飞起，悄无声息地钻入云层，顺着噬魂蚊留下的气息一路追去。凡天则在林间缓步而行，远远吊在后面，既不靠近，也不远离，把自己藏在普通人的视线之外。
那一哨人一路前行，并没有急着离开这一带，反而绕了几个弯，最后进了一个比王家村大上不少的集镇。集镇上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他们混在人群中，看起来就像普通行商。凡天远远看着，没急着跟进去，只是让大老鹰继续盯梢，自己则在镇外找了个不起眼的茶摊坐下，点了一壶茶，装作歇脚的道人。
没过多久，大老鹰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凡天心里一动，知道对方已经到了目的地。他付了茶钱，起身混进人群，顺着噬魂蚊的指引，一路来到集镇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