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杀手把自己的剑往桌上一拍,跟跑堂的比谁喝得多;有侍女红着脸给护院倒酒;有平时冷着脸的护卫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还念叨着:“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方的老板!”陈长老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忍不住道:“你这一手,收买人心倒是有一套。”凡天笑道:“人心这东西,光靠威压不行,还得靠灵石和酒肉。再说了,这帮人跟着我玩命,我让他们吃几顿好的,不亏。”
这一顿,从下午一直吃到天黑,雅香居里杯盘狼藉,酒气冲天,大家都喝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趴在桌子上睡死过去,有人还在搂着同伴喊:“凡爷牛逼!”“合欢楼万岁!”等散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街上挂起了一盏盏河灯,映得幽冥城的夜色多了几分诡异的喜庆。众人三三两两地往回走,有人还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有人扶着墙傻笑,整个合欢楼上下,都沉浸在一种久违的放松和兴奋里——谁能想到,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幽冥城,他们还能过上这种“老板发钱让你出去浪”的日子?
回去的路上,夜风微凉,酒意慢慢退了些。陈长老和凡天走在队伍最后,看着前面一群醉得东倒西歪的伙计,忍不住感慨道:“你看,现在算是药到病除了吧。”凡天挑了挑眉:“哦?”陈长老道:“爆体丹一出,血煞宗的血丹彻底成了过街老鼠,大宗门明令禁止,中小势力避之不及,散修更是谈之色变。你这一手,不但震慑了血煞宗,还顺带把他们的财路给断了。”
她顿了顿,又道,“更妙的是——他们现在根本不敢来找我们。”凡天笑了笑:“这话怎么说?”陈长老瞥了他一眼:“你自己心里没数?血煞宗是什么地方?大宗门,邪道巨头,可他们里面从上到下,有几个没吃过血丹?他们要是真敢派人来幽冥城找麻烦,你觉得,来的人是来杀你,还是来给你送人头?”
凡天想起狮子岭那一战,检测丹一扫,从元婴老祖到筑基杂兵,没一个不是红得发紫,全身上下透着别人的生命精华和生命本源,那种恶心的感觉到现在还在。他慢悠悠地道:“他们要是真敢来,我也不用什么气体大范围覆盖,直接扔两个瓦罐过去,他们就得先死一半。”
陈长老忍不住笑出声:“可不是嘛。你这爆体丹药水,现在在黑市上都烂大街了,他们派来的人,只要体内有血丹残留,就是活靶子。别说你亲自出手,随便哪个黑市小贩,都能给他们上一课。”
凡天想起这段时间的情报——血煞宗分坛被人用瓦罐“问候”的消息层出不穷,有的是仇家报复,有的是同行下黑手,有的干脆是路人看不顺眼顺手一扔,结果每一次倒霉的都是血煞宗自己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这么说来,血煞宗现在是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陈长老道:“你以为呢?以前他们还能拿‘炼体圣药’糊弄人,现在呢?谁不知道,吃血丹就是给自己胸口贴一张‘请用瓦罐砸我’的告示。”
凡天想起丈母娘说的那句话——“毒药,你用得好,比正常的丹药威力都还大”,忍不住道:“幸亏当时你点拨我,让我把这东西做成药水,还能这么玩。既能赚灵石,又能把血煞宗往死里整,还能保护那些可能被抓去炼血丹的老百姓。”
陈长老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说得倒是实在。”凡天嘿嘿一笑:“这波我们血赚。”陈长老也笑了:“血赚是真的,不过——”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这笔账,血煞宗不会就这么算了。”
凡天收了笑,眼神沉下来:“我知道。他们现在是被打懵了,等反应过来,肯定会想办法反扑。”陈长老道:“所以你更得抓紧时间,把《乾坤毒经》吃透,把爆体丹、检测丹、这些东西玩到极致。”
凡天想起那卷古朴的奇书,想起封面上的“乾坤毒经”四字,想起那句“毒,是弱者的武器,也是强者的游戏”,缓缓点头:“放心,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夜风从街上吹过,带着河灯的微光和酒肉的香气,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幽冥城特有的味道。凡天看着前面一群醉得东倒西歪的伙计,心里却异常清醒:这一波,他们确实血赚,不只是赚了灵石,还赚了人心,赚了时间,赚了整个六十四洲对血煞宗的恐惧和对“瓦罐爆体药水”的敬畏。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血煞宗不会甘心,血丹这条线不会轻易断,而他,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不过没关系——他手里有翻天鼎,有《乾坤毒经》,有爆体丹药水,还有一群愿意跟他一起摆烂、一起玩命的疯子。
至于以后会怎样……凡天笑了笑,把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今天——”他抬眼看向夜色中的幽冥城,“这波,我们是真的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