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转身,迈步朝议事堂外走去。
走出议事堂,迎面而来的铁衣卫弟子皆躬身行礼,齐声高呼“堂主”,声音里满是敬畏。王贪微微颔首,步伐沉稳,带着久居特务机关上位的阴鸷与威严——对下属严苛、对权力敏感,虽在108将面前需俯首帖耳,但若论摆弄暗线、掌控情报,连那些战功赫赫的将军都要让他三分;更别提他是宗主小舅子,背后有靠山,行事更是肆无忌惮。
他刻意放缓脚步,目光扫过四周:铁衣卫总部依山而建,楼宇皆由玄铁铸就,墙体上刻满了三阶防御法阵,巡逻弟子腰间佩着淬毒的短刃、身负玄铁弓弩,肩头的通讯符牌闪烁着微光,眼神锐利如鹰,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察觉,处处透着特务机关的肃杀与隐秘。
“通知下去,本堂主勘验飞舟失事之事劳累,今日闭门处理公务,除总堂副职外,任何人不得打扰。”王贪开口,声音与平日的低沉别无二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堂主!”身旁的亲卫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去传达指令。
王贪径直走向铁衣卫总堂的核心区域——密档阁与中枢司。密档阁藏着护国军数百年的情报机密:六十四大洲的驻军布防图、108将的私宅地址与亲信名单、各势力的联络暗号、未公开的秘密据点,甚至包括铁衣卫安插在黄巾军内部的暗探名录;而中枢司则是情报汇总与指令下发的核心,每日有上百份密报从各大洲传回,经文书弟子筛选整理后呈送王贪,再由他按优先级上报方问天或直接下达密捕、刺探指令。
踏入密档阁,值守的弟子连忙上前躬身:“堂主,今日可要查阅卷宗?”
“取近三年的兵力调动档、各州异势力名录,以及黄巾军最新战报。”王贪淡淡吩咐,同时抬手亮出腰间的玄铁令牌——这是唯一能查阅核心密档的凭证。
弟子核对无误后,不敢怠慢,连忙转身从书架深处取出数册厚重的卷宗,卷宗封面烙印着铁衣卫的狼头徽记,边缘还封着淡淡的灵力禁制,需用总堂主的灵力才能解开。
王贪坐在密档阁的紫檀案前,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灵识却飞速运转。他并非真的关心护国军的兵力部署,而是在寻找红巾军可利用的破绽:护国军108将虽掌军权,但彼此间貌合神离,不少人私下囤积粮草、扩充私兵;部分偏远洲粮草供应不足,驻军早已心生不满,而负责补给的正是108将中的李威,密档中记载他与黄巾军有私下交易——这些,都是凡天可以借力的棋子。
他翻到异势力名录时,目光在“红巾军”三个字上稍作停留。密档中对红巾军的记载寥寥数语,只标注为“新兴势力,首领凡天,行事低调,势力较小。”——显然,护国军的注意力全被几千万黄巾军吸引,108将忙着正面御敌,根本没将这支势力放在眼里,连铁衣卫也只做了初步登记,未曾深入探查。
“假王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凡天要的,正是这份无人问津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