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知道。”
袁玉珠不知道她想什么，只笑着拍拍女儿的手，眼里有泪光，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坚定。
为了儿子，她想，她什么委屈都能忍受。
*
送走了万肇，袁玉珠就开始着手准备。
她没有着急直接搬过去，而是接连两天一大早就跟贺家的阿姨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和肉，回家亲自炖汤。
小火慢炖，一锅汤只盛出一份装进保温桶，剩下的留给家里人喝。
下午等大宝二宝睡下，袁玉珠换上一身素净得体的旗袍，拎着保温桶亲自送去万子铭的小院。
她也不让贺骏山送，怕耽误女婿正事，就自己想办法过去。
所幸小院离军区大院儿不远，出门就有公交车，四五站地就到。
从站牌溜达到院门口，轻轻叩响院门。
来开门的大汉看见她，愣了一下，连忙侧身：
“夫人，您来了。”
袁玉珠走进院子，浅笑问，“子铭在吗？”
“在，少爷在茶室看书。”大汉说着，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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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们去忙。”袁玉珠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拎着保温桶进了客厅。
来到一楼茶室外，就看到坐在茶桌前，边喝茶边看书的万子铭。
他周身被日光笼罩，衬的肤色冷白，温润如玉，连一头乌黑发丝都晒的又亮又暖。
袁玉珠在书房门口立了几秒，鼓起勇气，抬手敲了敲门：
“子铭，在看书啊。”
万子铭余光清清冽冽扫过来，脸上没什么情绪，收回目光继续看书，语气也冷漠：
“来干什么。”
袁玉珠嘴角浅浅抿出抹笑，双手拎着保温桶迈进门，把保温桶放在茶桌一角，声音放得很柔。
“妈给你炖了汤，你趁热喝一点，养胃的。”
万子铭顿了顿，瞥了眼那只熟悉的保温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放那儿吧。”他继续看书，语气疏离，“出去。”
袁玉珠心口紧了紧，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看着儿子冷峻的侧脸，来之前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在这一刻再度难以启齿。
她知道，说出口也是自取其辱，儿子不可能允许她住进来。
但不说，横跨在母子中间的那道鸿沟，永远也没可能越的过去。
袁玉珠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轻声开口：
“子铭，妈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语气尾音带着几分怯懦小心。
万子铭没说话，只是抬眼，目光平静淡漠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袁玉珠对上他眼神，更加紧张了。
她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些，带着试探和颤音：
“你爸走了，我一个人住在贺家…，虽然亲家和你姐姐姐夫都很好，但总归是亲家家里，长久住着也不像话。”
“妈想着，能不能......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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