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十二生肖密案 > 第146章 地穴隐光

第146章 地穴隐光(2 / 2)

这里竟然是父母当年工作过的地方,一个未被记录在案的秘密站点。

林深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快步上前,几乎将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想要看得更清楚。照片背景里的仪器和设备,有些似曾相识,与母亲笔记中某些草图有相似之处。

“看这个。”寒鸦的声音从操作台另一侧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厚重的硬壳笔记本。油布很旧,但保存相对完好。封面上没有字。

林深接过笔记本,手指微微颤抖地翻开。扉页上,是母亲娟秀熟悉的字迹:“第七观测点(黑山)工作日志 - 林婉,林寒。绝密。”

黑山观测点,第七观测点。原来“黑水河谷”附近的这个隐秘站点,编号是七。是父母当年直接负责的站点之一。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翻。日志的前半部分,是严谨而枯燥的观测数据记录、设备运行报告、以及关于“地脉异常波动”和“能量潮汐”的分析图表,与他看过的母亲其他笔记风格一致。但翻到中间偏后部分,笔迹开始变得急促,有时甚至有些凌乱,记录的内容也逐渐超出了纯科学的范畴。

“七月三日,夜。信标对东北方向次级脉点出现间歇性强指向,与理论模型偏差超过阈值。林寒坚持要携带便携设备前往实地校验,我认为风险过高,现有数据已足够支撑模型修正。争执。”

“七月五日。林寒凌晨独自出发,未通知任何人。携带信标及三号校验仪。预计往返需三十六小时。心神不宁。”

“七月六日,午后。监测到东北方向发生剧烈但短暂的地磁扰动,伴随轻微地震感。与林寒失去联系。派出搜救小组。”

“七月七日,晨。搜救小组在预定校验点三公里外发现损毁的三号校验仪残骸,及部分个人物品。无林寒踪迹。现场有激烈能量释放痕迹,及非自然力的残留特征。信标亦失踪。上级命令封锁现场,列为意外事故。我不信。”

“七月十五日。何师兄暗中调查,发现事故前后有不明身份车辆进出管制区。档案记录有矛盾。疑点重重。”

“八月十日。项目被紧急叫停,所有人员撤离,观测点封存。我被迫离开。但我知道,林寒的失踪不是意外,与信标的异常指向、与那股力量、甚至与项目内部或外部的某些势力有关。真相被掩埋于此。我带走部分核心数据副本,但关键也许仍在原地。若后世有缘人至此,见字如面,望慎查之,勿蹈覆辙。林婉绝笔。”

日志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页被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

林深握着这本沉甸甸的日志,浑身冰冷,血液却仿佛在燃烧。父亲不是简单的失踪,是在这个站点执行任务时,因为信标(手表)的异常指向,前往一个叫次级脉点的地方,然后遭遇了不明变故,现场有非自然力的残留特征,事后还有掩盖痕迹。母亲怀疑是阴谋,带走了部分数据,但认为关键可能还在这个观测点里。

而这个信标,这块如今指引他来到这里的表,当年曾与父亲一同失踪,后来又回到了母亲手中?还是说,父亲当年带走的那个信标已经损毁,这块是后来仿制或备份的。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废弃的第七观测点,埋藏着父母当年遭遇变故的真相线索,甚至可能还有父亲失踪的直接证据。

“这里不能久留,追兵可能会发现这个入口。”寒鸦提醒道,但他的目光也一直没离开过那本日志,显然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重大意义。

“我知道。但也许这里面还有别的。”林深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开始快速搜索这个控制室。他在操作台抽屉里找到了一些老式的数据磁带和打孔卡片,但设备早已损坏,无法读取。在那些腐烂的木箱里,除了一些废弃的工具和零件,别无他物。

难道线索就到此为止了?

林深的目光落在控制室尽头另一扇紧闭的、更小的金属门上。那扇门没有窗户,看起来更加厚重,门旁的墙壁上,有一个老式的、需要插入物理钥匙的锁孔,锁孔上方,有一个模糊的、与手表背面星形图案相似的雕刻,但更加复杂,中心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那里可能是储藏室,或者更重要的区域。”寒鸦也注意到了那扇门。

林深走到门前,仔细观察锁孔和那个雕刻。他尝试着再次将手表按向雕刻中心的凹槽,但这次毫无反应。看来,开启这扇门需要另一把“钥匙”,或者不同的方法。

就在他试图寻找其他线索时,头顶上方,隐隐传来了狗吠声。而且比之前近了很多,追兵带着狗,已经搜寻到了这附近的山谷,甚至可能发现了他们涉水过河的痕迹。

“他们找来了!”寒鸦脸色一变,“必须立刻离开,或者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离开?好不容易找到父母当年的关键站点,难道就这样放弃?躲?这个控制室一览无余,无处可藏。

林深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紧闭的小门上。如果这里面是更深的地下室或者通道呢?

他猛地想起日志最后被撕掉的几页。母亲会不会把某些更关键的东西,或者另一条线索,留在了这扇门后。甚至父亲当年是否就是从这扇门后的某个通道,前往那个次级脉点。

狗吠声和人的呼喊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有人用扩音器在喊话,要求他们放弃抵抗出来。追兵已经包围了这片区域,正在搜索河滩和山壁。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深的目光扫过控制室,最终定格在操作台角落那个锈蚀的咖啡杯上。他抓起杯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扇小门旁边的、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式火警报警器的红色玻璃罩。

“哐当!哗啦!”

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惊人。与此同时,被砸中的那个装置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发出一阵短促的、嘶哑的电流嗡嗡声。

紧接着,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扇紧闭的小门旁边的墙壁上,一块原本看似完整的水泥板,突然“咔嚓”一声向内翻转,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一股更阴冷、更陈腐、带着浓重土腥味的空气从中涌出。

不是暗门,更像是一个应急逃生通道,或者通风管道的检修入口。被那个可能是伪报警器的装置意外触发打开了。

狗吠声已经到了金属门外,有人在用力拍打、撞击那扇厚重的门。

“进去!”寒鸦当机立断,将林深推向那个黑洞洞的洞口。

林深不再犹豫,弯腰钻了进去。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极其狭窄的金属管道,布满厚厚的灰尘和蛛网,仅能匍匐前进。寒鸦紧随其后,在他完全进入后,尝试从内部将那块翻转的水泥板推回原位,但它似乎卡住了,无法完全闭合,留下了一道缝隙。

管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身后缝隙透进的极其微弱的光,以及管道深处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微弱呜咽。还有,管道内壁传来的、冰冷而规律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极其微弱的震动。

林深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爬,心脏在死寂和未知中狂跳。他不知道这条管道通向何处,是生路,还是另一个绝境。

他只知道,自己正沿着一条被尘封了二十多年、由父母的血泪和疑团铺就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旧路,一步步走向地心深处。

而掌心里,那块暂时沉寂下去的手表,在黑暗中,似乎又隐约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