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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尘封甬道(1 / 2)

黑暗。浓稠、厚重、仿佛有实质的黑暗,包裹着一切。金属管道狭窄逼仄,内壁冰冷粗糙,布满经年的积尘和锈蚀物,每一次身体摩擦移动,都会带起细小的灰尘颗粒,钻进鼻腔,引发阵阵干痒。林深只能匍匐前行,左手紧握那重新泛起微温的手表,右手摸索着前方未知,受伤的肋骨和手腕在每一次动作中都传来尖锐的抗议,冷汗早已浸透内衫,又被地下的阴冷冻得冰凉。

身后,寒鸦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声是黑暗中唯一的陪伴,同样压抑而沉重。他们身后的入口处,隐约还能听到极其微弱、经过层层阻隔传来的拍打声和模糊的呼喊,但很快就被管道自身的回响和地底更深处的死寂吞没。那块没能完全闭合的水泥板缝隙,此刻恐怕成了追兵唯一的线索,但这条管道的复杂和黑暗,暂时给了他们喘息之机。

管道并非笔直,在爬行了大约二三十米后,开始出现平缓的转弯和轻微的坡度变化。内壁的材质也从最初的金属,逐渐变成了粗糙开凿的岩石,表面湿滑,布满粘腻的苔藓。空气愈发浑浊,那股土腥味中混入了一丝更明显的、类似矿物或地下水的特殊气息。而先前在管道入口感受到的那股微弱、规律的震动,随着深入,变得清晰了一些,仿佛来自脚下极深的地方,带着一种沉闷的、亘古的脉动。

“停一下。”寒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回音。林深依言停下,喘息着靠在冰冷湿滑的岩壁上。寒鸦拧亮了一根荧光棒,幽绿色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前方一小段管道。他们似乎正处在一个相对宽阔的转弯处,管道在这里变成了天然形成的岩缝,高了一些,勉强能让人半蹲。

“方向?”寒鸦低声问,目光扫过四周岩壁,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岔路或出口。

林深抬起左手,凑到荧光棒的光线下。手表的表盘在幽绿光线下泛着微光,那枚指针此刻不再指向固定方向,而是微微颤动着,指向管道的斜下方,与他们前进的方向略有偏差。表壳的温热感持续而稳定。

“斜是?”

“不像普通的地质活动。”寒鸦侧耳倾听,又用手摸了摸岩壁,感受着那股微弱却规律的震颤,“频率太稳定,而且带着一种。”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一种不自然的节奏。像某种大型的、古老的机械在极深处运转,但又不太一样。”

古老的机械?林深想起母亲日志中提到的能量潮汐和地脉波动。难道这震动,就是那种力量的某种表现形式?这第七观测点建立在此,难道就是为了监测,甚至尝试接触这种来自地底的脉动?

“继续走,跟着它的指向。”寒鸦熄灭荧光棒,只留下一点微光在手中,“节省光源,注意脚下和头顶。”

两人再次启程,这次更加小心翼翼。岩缝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侧身挤过,有时又突然开阔,形成一个小小的、布满钟乳石的石室。空气始终沉闷,湿度很大,岩壁不断渗出水珠,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又前行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向下倾斜的陡坡。坡道湿滑异常,遍布碎石。林深用手脚试探着,一点点向下挪动。手表指针的指向,明确无误地指向坡道下方。

就在林深即将滑下坡底时,脚下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身体猛地一滑。他闷哼一声,左手胡乱抓向岩壁,却只扯下大把湿滑的苔藓,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下跌去。

“小心!”后面的寒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林深背包的肩带,巨大的下坠力将他也带得一个趔趄,两人几乎滚作一团,顺着陡坡滑下好几米,才在坡道底部一个相对平坦的碎石滩上停住。

林深摔得眼冒金星,肋部的剧痛让他差点背过气去。寒鸦也撞得不轻,但他立刻挣扎着起身,先扶起林深,检查他的伤势。

“还好骨头没再错位。”林深忍着痛,喘着粗气说。他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冰冷的积水浸湿了裤腿。

寒鸦拧亮荧光棒,四下照射。他们似乎滑进了一个较大的地下空间,像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大厅,但规模不大。洞顶垂下许多石钟乳,地上耸立着几根粗大的石笋。空气在这里似乎流通了一些,那股奇怪的脉动感也更清晰了,仿佛就在不远处。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荧光棒幽绿的光线照射下,他们看到溶洞对面岩壁的下方,似乎有一个半人工、半天然开凿的拱形门洞。门洞边缘有明显的凿痕,内部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方。门口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箱碎片和锈蚀的金属零件,甚至还有一个倾倒的、老式矿灯模样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林深手中的手表,在来到这个溶洞大厅后,温度再次明显升高,指针坚定地指向了那个拱形门洞。

“那里是观测点的延伸部分?”林深看着门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父母当年,是否就从这里深入?父亲最后前往的次级脉点,是否就在这门洞之后?

寒鸦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门洞前,蹲下身,仔细检查地上的痕迹。除了经年的灰尘,还有一些相对较新的、但绝非最近几天留下的脚印痕迹,非常模糊,而且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脚印的尺码不大,像是女性的。

是母亲林婉当年留下的?她后来也进入过这里?来寻找父亲,还是调查真相?

“里面情况不明,但手表指向那里,而且有旧脚印。”寒鸦站起身,看向林深,“你的身体还能坚持吗?”

林深咬咬牙,点了点头。都走到这里了,不可能回头。

寒鸦从背包里拿出那把微型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又递给林深一把匕首:“跟紧我。如果有危险,不要犹豫,保护自己为先。”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拱形门洞。门洞后是一条明显经过修整的甬道,两侧岩壁较为平整,甚至残留着一些早已失效的壁灯底座。脚下的路是碎石铺就,还算好走。甬道不长,大约二十米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非自然的光源。

那是一扇虚掩着的、厚重的金属门,与外面观测点入口那扇风格类似,但小了一号。门缝里透出暗淡的、仿佛电力不足的白炽灯光,以及一股更浓的、混合了陈旧纸张、化学品和淡淡机油的味道。门内寂静无声。

寒鸦示意林深贴在门侧墙壁,自己则用匕首尖端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将那扇虚掩的门推开了一条更宽的缝隙,侧身向内观察。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对林深做了个“安全,但谨慎”的手势,然后率先闪身进入。

林深紧随其后。

门内是一个比外面控制室稍大、但同样杂乱陈旧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综合性的工作室兼储藏室。靠墙是两排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金属书架,上面塞满了泛黄的卷宗、图纸和硬壳笔记本。房间中央是一张更大的金属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各种老式的测量仪器、电路板、玻璃器皿,还有许多林深叫不出名字的古怪零件。墙角堆着几个盖着帆布的箱子。天花板上垂下两盏蒙着厚厚灰尘的白炽灯,发出昏黄暗淡的光芒,正是光线的来源。

而最让林深呼吸骤停的,是工作台后方的墙壁上,用图钉固定着一张巨大的、手绘的、布满标注和连线的区域地图。地图中心标注着第七观测点,向外辐射出数条线路,指向周围山势地形,其中一条用红笔加粗、标注着次级脉点(疑似)的线路,赫然指向东北方向,与他们之前在山林中手表指示的方向基本吻合。地图旁还贴着许多小幅的黑白照片,多是地质地貌,其中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隐蔽的山坳入口,旁边用红笔写着校验点A。

是父亲当年计划前往的地方,母亲日志里提到的地点。

林深冲到地图前,手指颤抖地抚过那条红笔线路,目光急迫地扫视着上面的每一个标注。线路末端,在地图边缘,用更小的字写着:“能量聚焦异常,相位不稳定,存在裂隙风险。需实地验证。林寒,7.5。”

裂隙风险?这是什么意思?

“看这里。”寒鸦的声音从工作台另一侧传来。他正蹲在一个半开的帆布箱子前,箱子里是一些个人物品:一个锈蚀的军用水壶,一把多功能刀,几本卷边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扁平的方盒子。

寒鸦小心地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老式的、皮质封面的相册。翻开相册,首页是一张全家福,年轻的林婉和林寒,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笑得幸福而满足。那是林深从未见过的、自己婴儿时期与父母的合影。

他的眼眶瞬间湿热,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父母年轻的脸庞。

再往后翻,是更多父母工作、生活的照片,其中不少背景就在这个观测点内外。还有几张父亲林寒的单人照,他站在各种仪器前,或沉思,或记录,眼神专注而明亮。其中一张照片,他手里似乎正拿着什么东西在调试,那东西的轮廓有点像一块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