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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崩裂边缘(1 / 2)

枪口,冰冷的枪口,如同毒蛇的信子,锁定了悬崖平台上的五人。山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只剩下下方山谷裂缝传来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轰鸣,以及地壳持续开裂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老杨头三人的脸色瞬间灰败,身体僵直,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但对方七八条自动步枪形成的交叉火力网,足以在瞬间将他们撕碎。

赵工居高临下,脸上是猎人看到落入陷阱的猎物时那种从容又残忍的笑意。他目光扫过老杨头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最终牢牢钉在林深身上,准确地说,是林深那只死死捂住胸口的手。“别让我说第二遍,林同学。东西,慢慢拿出来。我知道你口袋里还有一块会震动的表。都拿出来,放在地上,踢过来。”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显然,他们对林深及其携带之物的了解,远比林深想象得深。

林深的心跳如擂鼓,肋部的伤口在紧张下突突作痛,怀中的金属牌滚烫,手表的震动隔着衣服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看了一眼寒鸦,寒鸦眼神冷冽如冰,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对方占据绝对的地形和火力优势,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是公司的人?”林深强迫自己开口,声音有些发干,试图拖延时间,哪怕一秒钟,“你们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寰宇勘探,特殊项目部。”赵工似乎并不介意多说两句,在他看来,这几人已是瓮中之鳖。“我们关注七号工程的遗留物很久了。林寒工程师当年带下去的东西,是极为特殊的场域稳定器原型样品,与地下的源场存在深层谐波关联。它们不仅仅是钥匙,更是平衡的砝码。可惜,当年实验出了意外,砝码丢失,平衡被打破。这些年,地下的源场一直处于不稳定态,周期性躁动。直到最近,我们监测到稳定器重新被激活,并向着源点移动。这真是令人惊喜的回归。”

他说话间,下方山谷又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岩石崩裂和某种低沉嘶鸣混合的声音。暗红色的光芒透过翻涌的雾气,将赵工半边脸映得诡异莫名。他皱了皱眉,似乎对下方的异动有些忌惮,但看向林深的目光更加炽热。

“把东西交给我。我们带来了更先进的设备,可以尝试重新校准稳定器,也许能暂时安抚底爆发,这整片山脉,都将成为死地。”他伸出手,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在说谎。或者说,至少隐瞒了大部分真相。林深直觉地感到,对方想要的绝不是安抚或避免灾难,他们眼中那种近乎贪婪的光芒,更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拥有巨大力量的工具。

怎么办?交出父亲和母亲用生命守护的东西?绝不可能!可不交,下一秒就可能被打成筛子!寒鸦虽然厉害,但此刻被完全压制。

“砰!”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声和地鸣掩盖的、经过极致消音的枪响。

赵工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骤然凝固。他的眉心,毫无征兆地爆开了一小团血花。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向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

是夜枭,他(她)在下方,在如此混乱和恶劣的环境下,竟然依旧精准地完成了狙杀。

这突如其来、无声无息的死亡,让上方其余武装分子瞬间大乱。他们的注意力原本全在平台上,首领的突然暴毙让所有人惊骇莫名,训练有素的本能让他们立刻寻找掩体,枪口慌乱地指向枪声可能传来的下方浓雾和红光区域。

“卧倒!”寒鸦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在赵工中弹倒下的瞬间,他已厉喝一声,同时猛地将身旁的林深扑倒在地,滚向平台内侧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老杨头三人也被这变故吓傻了,连滚带爬地躲向岩石后。

“哒哒哒哒!”

上方武装分子的自动步枪疯狂地向着下方红光区域扫射,子弹打在岩石上迸溅出火星,没入浓雾不知所踪。他们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恐惧和愤怒让他们盲目开火。

“走!往回跑!快!”寒鸦趁着对方火力被下方吸引、阵脚大乱的宝贵间隙,对着老杨头三人低吼。现在是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逃脱机会。对方虽然首领被毙,但人数和火力依旧占优,且居高临下,一旦他们反应过来,或者有援兵,平台就是绝地。

老杨头如梦初醒,连拉带拽,和疤脸、闷葫芦一起,手脚并用,沿着来时的陡峭小径,没命地向来路逃去。他们熟悉地形,逃命速度极快。

寒鸦没有立刻走,他一把拉起林深,将林深推向小径方向,自己则半跪在岩石后,闪电般拔出手枪,“砰砰砰”连续几个精准的点射,压制了上方两个试图探头寻找他们身影的枪手,子弹打在岩石边缘,碎石飞溅,逼得对方缩了回去。

“走!”寒鸦再次低喝,目光却紧盯着下方。他知道,是夜枭创造的机会,但夜枭自己也暴露了位置,正承受着上方倾泻的火力。

林深咬牙,不再犹豫,转身冲进小径,追着三个老人的背影狂奔。肋部的伤口在剧烈跑动中撕裂般疼痛,但他顾不上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身后,枪声、爆炸声(似乎有人扔了手雷)、岩石崩落声、地底的轰鸣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一曲疯狂的交响。寒鸦又开了几枪,打光了一个弹匣,在对方火力再次覆盖过来前,敏捷地一个翻滚,也冲进了小径,紧追林深而来。

小径陡峭湿滑,来时艰难,逃命时更是险象环生。林深几次脚下打滑,差点滚落山崖,全凭一股狠劲死死抓住旁边的灌木或岩石。寒鸦很快追上他,不时从后面托他一把,帮他稳住身形。三个老人跑得更快,身影在前方林木间若隐若现。

上方的枪声并没有追来,显然那些武装分子要么忌惮下方夜枭的狙击,要么被更紧急的情况牵制了,下方的地裂和红光,似乎愈演愈烈了。那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硫磺混合着奇异腥气的味道。

不知道跑了多久,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身后的喧嚣似乎被山体阻隔,变得遥远了一些。直到冲下一段特别陡的斜坡,来到一处相对平缓、林木茂密的背风坡,老杨头三人才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毫无血色,显然吓得不轻。

林深和寒鸦也踉跄着停下,扶住树干,剧烈喘息。寒鸦迅速换上一个新弹匣,警惕地回望着来路。暂时没有追兵的迹象。

“刚才开枪的是山里的夜枭老爷?”老杨头喘匀了气,心有余悸地问道,语气里带着敬畏。

“可能是。”寒鸦简短回答,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虽然暂时脱险,但危机远未解除。下方A-1区域明显发生了更剧烈的异变,那些武装分子和夜枭情况不明,其他势力肯定也被惊动。他们现在的位置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

“不能再待在这了。”疤脸老汉捂着胸口,脸上疤痕扭曲,“那口子这回闹得比当年还凶。我感觉到山在发抖,地在哭,再待下去,谁都跑不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脚下的大地又是一阵明显的震颤,远处传来隆隆的闷响,如同巨兽在地下翻身。林深怀中的金属牌和手表,震动和温热虽然有所减弱,但并未停止,依然执着地指向A-1核心方向。

“你们知道还有其他能避开那些人的路,离开这片山区吗?”寒鸦看向老杨头,直截了当地问。现在带着林深强行突围,几乎不可能。必须依靠这三个老工人对地形的熟悉。

老杨头脸上露出挣扎。他看了看惊魂未定的两个老兄弟,又看了看林深,最后咬了咬牙:“有!有一条当年修工程时的应急撤离通道,知道的人极少,连后来接手清理的人都不一定知道。但那通道从那口子旁边绕过去的,离得不远。现在那地方变成这样,通道还在不在,通不通,俺们也不知道。而且。”他犹豫了一下,“那通道里头,当年出事后,就没人敢走了,都说不太干净。”

“不太干净?”林深追问。

“就是邪性。”闷葫芦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难听,“有怪声,有影子,有时候还能闻到当年出事时的焦糊味,进去过的人,出来没多久就都病了,疯疯癫癫的,说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后来就封了,没人再提。”

又是这种不干净的说法。结合信物的异常和地下的恐怖存在,林深隐约觉得,那通道里残留的,可能不仅仅是心理阴影,或许真的有一些当年事故留下的、超出常理的东西,或者是受到地下那个源场泄露影响的区域。

“走那条通道,有几成把握能出去?出去是哪里?”寒鸦更关心实际问题。

“五成,不,三成吧。”老杨头苦笑,“看老天爷给不给活路了。出去的话,是山另一边的一个老采石场,早就废弃了,离最近的镇子有二十多里山路。”

三成生机,七成死路,还要穿过可能不干净的废弃通道。留下,被各方势力抓住或死于越来越剧烈的地质异变,似乎也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