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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崩裂边缘(2 / 2)

“走通道。”林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污,眼神里透出一种豁出去的决绝。留在这里是等死,不如搏一把。而且,他心底隐隐有种感觉,那通道既然靠近当年的口子,或许能发现更多关于父亲下落的线索,哪怕只是残迹。

寒鸦看着林深,从这年轻人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类似的决绝。他点了点头,对老杨头说:“带路。抓紧时间。”

老杨头三人相互看了看,最终叹了口气,挣扎着爬起来。“行,俺们带路。是死是活,就看这一遭了。林工的娃,跟紧点,不管听到啥看到啥,别回头,别答应,一直往前走!”

五人不敢再做停留,由老杨头带路,闷葫芦和疤脸紧随,林深在中间,寒鸦断后,离开这处背风坡,钻进了一条更加隐蔽、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山沟。山沟两侧是湿滑的岩壁,脚下是及膝深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枯枝落叶和溪水。空气中那股硫磺和腥气越来越浓,地底的轰鸣声仿佛就在脚下不远处滚动,震得人耳膜发疼。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面陡峭的、布满青苔的岩壁。岩壁底部,藤蔓掩映下,隐约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高约两米、宽约一米五的洞口。洞口上方,残留着已经锈蚀大半的、用红油漆写的模糊字迹:“-7应急通道,严禁入内”。

“就是这儿了。”老杨头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拿出一个老式的手电筒,拧亮,昏黄的光柱照进洞口。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的隧道,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布满水渍和裂缝,地上积着浅浅的、发黑的水洼。一股陈腐的、混合着铁锈、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甜腥气的味道,从洞内扑面而来。

“进去后,一直往下走,大概两三里地,会有一个岔路口,走左边那条。再往前,路就复杂了,有些地方可能塌了,得小心。记住,别回头,别乱摸东西,更别碰那些看起来不对劲的。”老杨头仔细叮嘱着,将手电递给寒鸦,“俺们就送到这儿了。这洞俺们是真不敢再进去了。”

寒鸦接过手电,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这三人能带他们到这里,已是仁至义尽。

“多谢。”林深对三位老人郑重道谢。

老杨头摆摆手,看着林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娃子,保重。你爹是个好人。但愿,唉,快走吧。”

林深和寒鸦最后看了一眼洞外阴沉的天空和远方那片暗红不祥的光芒,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漆黑、冰冷、充满未知的应急通道。

手电的光柱在幽深的隧道中切割出有限的光明,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仿佛能将人吞噬的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隧道深处隐约传来的、仿佛水滴落下的“滴答”声,还有那始终萦绕不散、似乎从岩壁深处透出的、低沉的地鸣。

隧道笔直向下,坡度不小,地面湿滑。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右两条通道延伸向更深的黑暗。按照老杨头的指示,他们选择了左边。

左边的通道更加狭窄,空气也更加浑浊,那股甜腥气似乎浓了些。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高温灼烧后的焦黑,又像是某种粘稠液体干涸后的残留。一些地方的水泥墙面大片剥落,露出后面颜色怪异、仿佛被某种力量扭曲过的岩层。

越往里走,温度似乎越低,但林深怀中的金属牌和手表,却反常地越来越热,震动也越来越明显。手电的光线似乎也被周围的黑暗吞噬,只能照亮前方很短的距离。

“等等。”寒鸦突然停下脚步,手电光柱照向左侧墙壁。那里,水泥墙面上,赫然有一大片喷溅状的、深褐色的痕迹,早已干涸发黑,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是血迹。大量的、喷溅状的血迹。

而在血迹旁边的墙壁上,似乎有人用尖锐的东西,深深地刻下了一些凌乱的划痕。寒鸦凑近,手电光仔细照射。

那似乎不是文字,而是一些扭曲的、毫无规律的线条和图形,杂乱叠加在一起,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疯狂和绝望。但在这些疯狂线条的中央,寒鸦和林深几乎同时辨认出了几个相对清晰、反复刻画的符号,那是一个简易的、代表山的三角形,三角形内部,是一个代表门的方形,而方形上,打着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X。

山的符号,门的符号,被彻底否定的标记。

这像是某个濒死或疯狂之人,留下的最后警告。

林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靠近寒鸦,手电光微微颤抖。

寒鸦的脸色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凝重。他缓缓移动手电,照向血迹和刻痕的下方地面。那里,在厚厚的灰尘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散落的、已经锈蚀的金属零件,还有一个同样布满锈迹的、断裂的皮革肩带,上面似乎还挂着一个模糊的、被腐蚀的金属铭牌。

寒鸦蹲下身,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地拨开灰尘,挑起了那个铭牌。铭牌上的字迹大部分已经锈蚀剥落,但在手电光下,依稀能辨认出几个残存的数字和字母,似乎是一个编号的一部分。

“是当年工程人员的装备残留。”寒鸦的声音在寂静的隧道中显得格外低沉,“这个人,很可能是在这里受伤,或者死去的。他在墙上留下了这些。”

他指了指那些疯狂的划痕和那个醒目的、打叉的山门符号。

“他想告诉我们什么?不要进去?门是错的?山里的门是灾难?”林深声音发干。

寒鸦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手电光顺着血迹喷溅的方向,照向隧道更深处。那血迹一路延伸,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指路标。

“不管他想说什么,我们都没有退路了。”寒鸦握紧了手电和枪,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跟紧我,注意脚下和两边。”

两人继续前行,脚步更加沉重。隧道似乎永无止境,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他们。只有手电的光束,以及怀中越来越烫、震动越来越急的两件信物,提醒着他们还在移动,还在靠近那个未知的、父亲失踪的源头。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忽然传来潺潺的水声。转过一个弯,手电光照射下,只见隧道到了尽头,或者说,被一条地下暗河截断了。暗河不算宽,约五六米,水流湍急,颜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泛着淡淡荧光的墨绿色,散发着一股更浓郁的甜腥气。河对岸,隧道继续延伸,但入口处,似乎被大量坍塌的碎石堵住了一部分,只留下一个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的狭窄缝隙。

而在暗河的这一边,靠近水边的潮湿岩石上,手电光扫过,林深和寒鸦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里,靠着岩壁,坐着一具或者说一具基本保持坐姿的遗骸。

遗骸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依稀能看出是几十年前的工装款式。骨骼保存相对完整,但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骸骨的右手臂骨骼伸出,食指指骨,赫然直直地指向暗河对岸,那被碎石半掩的隧道入口。

而在骸骨身前的地面上,用碎石块,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个字。虽然年代久远,石块有些移位,但依旧能清晰辨认出那歪歪扭扭、却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内容:“勿过河,门后有眼,它在看着。”

而在这些字的旁边,同样用碎石,摆着一个简易的箭头,箭头方向,却并非指向对岸的隧道,而是指向暗河上游,那漆黑无尽的洞穴深处。

手电的光柱,定格在那触目惊心的“它在看着”四个字上,又缓缓移向那具指向对岸隧道、却又摆出箭头指向河上游的骸骨。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诡谲感,瞬间攥紧了林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