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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陈队问询(1 / 2)

黑暗,颠簸,混合着皮革、汗水、以及车内某种清新剂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淡淡机油和尘土气味。头套很厚实,几乎不透光,只有靠近口鼻处略有缝隙,让林深得以艰难地呼吸。他被夹在后座中间,左右都坐着人,身体随着车辆的每一次转弯、每一次颠簸而摇晃。双手被反铐在背后,金属手铐的边缘硌得腕骨生疼,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带来刺骨的冰凉。

耳边只有引擎的轰鸣、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以及前后车辆通过对讲机偶尔传来的、模糊不清的简短通讯。没有人说话,车内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身旁寒鸦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提醒着林深他并非孤身一人。

无法视物,时间感变得模糊。可能过了十几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林深的心绪在一片混乱的惊悸后,逐渐沉入一种冰冷的麻木和更深的困惑。父亲笔记的碎片、蓄水池下恐怖的阴影、那诡谲莫测的金属盒子、老看守人癫狂的话语、以及这队突然出现、训练有素、手段冷酷的官方人员,无数画面和信息在脑海中翻滚冲撞,却拼凑不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父亲当年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东西吗?那个被称为井的、能伸出触手、发出恐怖呜咽、仅仅一部分就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存在?父亲最后想关上门,甚至为此准备了饵和引信?而自己,阴差阳错,或者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牵引着,来到了这里,甚至触发了那个诡异的盒子,差点成了开门的祭品?

那盒子真的只是故障失效了吗?还是说,它完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短暂的连接或信号传递?老看守喊的门要开了,是什么意思?地下的东西,真的想从那个井里彻底出来?

“陈队,前方三公里到达临时集结点。”前排副驾驶传来一个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嗯。通知B组,目标已控制,准备交接初步问询。注意警戒,确保路线安全。”是那个国字脸队长的声音,平静,没有太多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明白。”

陈队,这个姓氏让林深心中微微一动。很常见的姓氏,但在此刻,任何一点信息都可能成为拼图的一块。

车辆又行驶了一段,开始明显减速,最后平稳停下。引擎熄灭。车门打开,新鲜但带着山间凉意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车内的浑浊。

“下车。低头,跟着走。”左右的人架起林深和寒鸦的胳膊,将他们带下车。脚下是坚实的地面,有些碎石子。能听到其他车辆开关门的声音,以及更多人走动、低声交谈的响动。这里似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但依然在山区,因为能听到隐约的风声和远处不知名鸟类的鸣叫。

他们被带着走了几十步,进入了一个室内空间。空气一下子变得温暖干燥,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新油漆混合的味道。地面是坚硬平整的水泥地。又转过几个弯,似乎下了一小段楼梯,然后被带进了一个房间。

“坐下。”林深被按在一张坚硬的、似乎固定在金属架上的椅子上。接着,头套被摘掉。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林深眯起了眼睛。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四壁是粗糙的水泥墙,刷着白漆,但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剥落。头顶是一盏惨白的LED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房间中央,只有他坐着的这把椅子和对面一张简单的金属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正是那位陈队。寒鸦不在这个房间,显然被带到了别处。

陈队已经脱下了作战服外套,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战术T恤,露出结实的手臂。他面前摊开着那本从林深身上搜出的、湿漉漉的厚笔记本,以及一个打开的记录平板。笔记本被小心地用吸水纸垫着,显然他们试图在保护这本可能重要的物证。房间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队员。

“林深。”陈队开口,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带着一点回音,目光锐利地落在林深脸上,“现在我们有些时间,可以好好谈一谈。你可以叫我陈队,或者陈继先。我是国家矿产资源与异常地质现象调查总局第三特别行动支队的负责人。我们的职责,包括调查、评估、以及在一定条件下,处置类似你刚才所经历的,这种超越常规地质与生物认知的异常现象。”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深的反应,然后继续,语速平缓,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父亲林寒工程师,当年参与的高度机密七号工程,其核心研究目标,正是对黑山地区一系列特殊地脉场异常的观测与初步接触实验。工程在1985年因一场严重事故而中止,事故原因涉及未公开的场能暴走与生物畸变,导致包括你父亲在内的多名核心人员失踪,现场被封存,档案加密。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跳。陈继先的话,直接证实了父亲工作的特殊性和危险性,也点明了事故的性质,场能暴走,生物畸变。这与他在

“我知道的不多。”林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我母亲留下的笔记里提到一些,很零碎。我只知道我父亲是在这里失踪的,和一场事故有关。直到这次我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回到这里,才亲眼看到那些。”他想起水池下那可怖的景象,脸色又白了几分。

“一些原因?”陈继先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什么原因?和你身上的另一件东西有关吗?”

林深心中一紧。他知道对方迟早会问这个。他摸了摸湿透衣服下,那块紧贴着皮肤、依旧带着一丝温热的金属牌。是坦白,还是隐瞒?

“我。”林深犹豫了。对方是官方人员,看起来知道内情,但立场不明。金属牌是他寻找父亲下落、甚至可能与沈瑶安危相关的关键,他不敢轻易交出。

“你身上,应该还有一件与你父亲当年使用的场域稳定器原型相关的物品。”陈继先没有等林深回答,直接点破,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林深的衣服,“一种金属质地的、带有特殊纹路的信物。刚才在没说错吧?”

林深沉默了。对方果然知道,而且比他知道的更多。“场域稳定器原型”这就是金属牌和手表真正的名称和用途?

“那东西现在在哪?”陈继先追问,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力。

“在。”林深半真半假地说,隐瞒了金属牌还在身上。盒子确实扔了,这不算完全说谎。

陈继先盯着林深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金属牌的下落,反而将话题转了回去:“说说你这次来的具体原因。不要试图隐瞒,这关系到对你父亲事件的重新评估,也关系到你自己的处境。”

林深知道,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一关很难过。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说出部分真相,但省略沈瑶的特殊性和渡鸦等组织的存在。

“我父亲失踪后,我母亲一直不相信官方的结论,她留下了一些线索。最近,我整理她的遗物,发现了一些指向这里的笔记和地图。同时,我。”他顿了顿,想起沈瑶苍白的脸,心中一阵抽痛,“我的一位朋友,她身体出现了一些很奇怪的状况,似乎也和这个地方,或者类似的东西有关。我很担心,也想弄清楚我父亲的事,所以就找了人帮忙,一起进来了。”他指了指门外,意指寒鸦。

“奇怪状况?具体是什么?”陈继先追问。

“会做很真实的噩梦,梦到发光的地方,还有她身上有一件家传的玉饰,有时候会自己发出微光,让她感觉不舒服。”林深斟酌着词句,尽量描述得模糊一些。

陈继先的眼神微微一闪,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动了几下,似乎在查询或记录什么。他没有对沈瑶的情况做出评价,而是问:“你说的帮忙的人,外面那个,他是什么身份?”

“他是我花钱雇的向导,有野外生存和探险经验。”林深硬着头皮说。

“向导?”陈继先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嘲讽,“他的身手、战术素养、对军用装备的熟悉程度,可不像普通向导。不过,这个问题暂时放一边。”他似乎对寒鸦的身份有所猜测,但并不急于点破。

“现在,告诉我你们在地下,从进入老控制室,到触发那个金属盒子的详细过程。每一个细节,都不要遗漏。”陈继先身体前倾,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