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放羊娃捡到金凤钗天下大乱我无敌 > 第775章 算盘击轮·史策破危局

第775章 算盘击轮·史策破危局(1 / 2)

卡车猛地一拐,车斗侧沿扬起的尘土像墙一样扑过来,史策下意识抬手挡了下脸,灰扑扑地眯了眼。她没骂,也没咳,只把墨镜往下压了压,重新盯住后方那团越来越近的黑烟。

摩托车的声音已经能听清了,突突突突,跟催命似的,油门拉到顶,排气管喷着蓝火。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宫本太郎,那个穿黑衣、走路没声、眼神比刀还冷的日本人。刚才那一枪就是他打的,子弹擦过车斗铁皮,火星子溅到她鞋面上,烫了个小洞。

她低头看了眼脚,又抬头看前方。司机咬着牙往前冲,方向盘打得死紧,可这条路越走越窄,两边山壁夹道,再快也快不到哪儿去。

“再这么跑下去,咱们就是活靶子。”她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稳得像块石头。

她手腕一翻,缠在右腕上的檀木算盘就滑到了掌心。这玩意儿沉,边角磨得发亮,是她爸留下的老物件,早年在古玩摊上算账用的。后来她装神弄鬼当算命先生,也拿它充门面。谁也没想到,有天它还能当武器使。

她掂了掂算盘,五铢钱串得密实,木框结实,要是砸准了,不比板砖差。

后头摩托又近了十来米,宫本太郎单手扶把,另一只手举着短枪,枪口闪着光。她知道他要再开枪。

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风卷着沙子往鼻子里钻,呛了一下,但她没理会。身子往车斗边上一靠,左脚踩稳,右腿微曲,像当年在租界后巷躲巡捕时那样,估算距离、速度、提前量——那时候她为了抢新闻,追电车都追出经验来了。

她盯着摩托车前轮钢圈和轮胎连接的地方,那儿最脆,一撞就变形。

时机到了。

她甩手,算盘飞出去,弧线不高,直奔目标。

“啪!”

一声脆响,像是铁锤敲在铜锅上。算盘正中前轮辐条连接处,木框炸开一道缝,几串铜钱当场崩飞,可力道足够狠,前轮“咔”地一歪,胎压瞬间失衡,车身猛地一晃。

宫本太郎反应快,立马松油门跳车,可晚了半拍。摩托失去平衡,前轮卡死,整个车头翘起来,后轮还在转,带着人往前摔。他滚了几圈,撞上路边石头,闷哼一声,趴在地上没立刻动弹。

车斗里没人说话。

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你这……真行啊。”

史策没应声,只拍了两下手掌,把灰拍掉。她探身往后看,宫本太郎已经撑着刀站起来了,左腿明显不利索,估计是摔的时候压到了。他抬头望向卡车,眼神阴得能滴水。

她不怕这种眼神。

她怕的是他还有后招。

她转身,抬手“砰砰”拍了两下驾驶室顶棚,上海话脱口而出:“油门踩到底!别拐弯!前面分岔口右拐,进林子!”

司机愣了下,随即点头,油门到底,引擎轰鸣一声,车头往前一蹿。

她没坐下,反而半跪在车斗前端,一手抓着绑绳固定身体,眼睛死盯着后方。宫本太郎拄着刀,站在路中央,一只手抬起,不知道是在示意什么人,还是单纯不甘心。

她不信他会就这么算了。

她顺手抓起地上一个麻袋,是装土豆的,粗布缝的,底角已经磨破。她三两下拆开一角,伸手往车斗里一捞,抓了把碎石和泥块塞进去,扎紧袋口,做成个沉甸甸的投掷包。拎手里试了试,分量够,砸人不轻。

“备着点。”她低声说,也不知是说给司机听,还是给自己壮胆。

风更大了,吹得她中山装贴在背上,领口的扣子崩开一颗,她没管。墨镜片上全是灰,视线有点模糊,但她懒得擦。眼前这条土路坑洼不平,车颠得厉害,可比起刚才那种被死死咬住的感觉,现在至少喘得上来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

宫本太郎还站在原地,没追。摩托倒在路边,前轮彻底变形,没法用了。他一个人,瘸着腿,在空旷的土路上显得特别小,像只被踩了一脚的黑甲虫。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心里松了半截。

算盘这玩意儿,不光会算账。

她把麻袋放在手边,膝盖撑着车斗边缘,重新盯向前方。路开始分叉,左边一条更窄,通向一片稀疏的松林,右边是断崖边的小道,看着就不靠谱。

“右拐!”她喊。

司机猛打方向,车轮碾过碎石,车身一斜,差点蹭到山壁,总算拐进了林子。树杈刮着车顶,噼啪作响,枝叶乱飞。阳光被遮住大半,车内一下子暗下来。

她没放松。

林子里安静得有点邪乎,连鸟叫都没有。车速降下来,司机不敢开太快,生怕撞树。她坐回车斗角落,背靠着铁皮,终于能喘口气。

可她没瘫。

她把麻袋抱在怀里,手指摩挲着粗布表面,脑子里过刚才那一幕:算盘出手的瞬间,宫本太郎跳车的姿势,落地时左腿的扭法……她记得清楚,那人右眼有疤,走路习惯性重心偏左,怕雷——王皓提过一嘴,说他在墓里听见雷声会捂耳朵。

这些细节平时听着像闲聊,现在全成了活命的本钱。

她摸了摸左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戒面刻着“策”字,妈留给她的。她很少碰它,今天却下意识捏了下。

不是怕。

是提醒自己——你还在这儿,你还清醒,你还能动手。

车继续往前,林子渐密,路越来越难走。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天。云层厚,光线灰蒙蒙的,估摸着快中午了。他们从早上逃到现在,一口热饭没吃,水也没喝。

她不饿。

她只是不想在这种时候倒下。

她把麻袋往身边一放,腾出手摘了墨镜,拿衣角擦了擦镜片。灰太多,擦完还是花的。她干脆不戴了,随手塞进胸口口袋,露出一双眼睛——不算多漂亮,眼角有点细纹,可眼神利,像磨过的刀刃。

她望着前方,树影交错,路像条蛇似的蜿蜒进山里。她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知道不能停。停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