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尤其是现在,他们需要准备开启黑水之源的仪式。”清虚道长说,“如果能在那里找到线索,甚至抓到他们的现行,就能破坏他们的计划。”
云清朗看着地图,心中有了决定:“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但这次要更小心,白夜可能已经有所防备。”清虚道长说,“我建议分两批人,一批明面上去查,吸引注意力;另一批暗中行动,寻找真正的线索。”
“那我去明面那一组。”陈默说,“以文物普查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去白云观。清朗,你和道长在暗处。”
“好。二狗,你留在槐荫巷,保护这里。”
王二狗虽然想一起去,但也知道槐荫巷不能没人看守。尤其是那些灵植,如果黑水教的人知道它们的存在,很可能会来偷取。
同一时间,华南大学的图书馆里,云霄和周浩然正在查资料。自从西山事件后,他们都在努力学习更多关于黑水教和古代邪术的知识。张教授给了他们特权,可以查阅一些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古籍。
“你看这个。”周浩然将一本线装书推到云霄面前,“《江南异物志》,明末刻本。里面提到了一种叫‘黑水玉’的东西,说是‘色如墨,温润如玉,遇水则化,饮之可通阴阳’。”
云霄仔细看那段文字。记载很简短,但提到了几个关键信息:黑水玉产自“滇西黑水潭”,是祭祀用的贡品,普通人饮用后会“见鬼通灵”,但多数会“神智错乱而亡”。
“黑水潭...会不会就是黑水之源?”他推测。
“有可能。但滇西那么大,具体在哪里?”周浩然打开地图软件,搜索滇西地区的湖泊和潭水,结果出来了上百个。
两人正研究着,张教授走了过来:“怎么样,有收获吗?”
“有一些线索,但都很模糊。”云霄将黑水玉的记载指给教授看。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黑水玉...我在滇西考察时,听当地老人讲过。他们叫‘墨玉’,说是一种会吸血的石头。上世纪八十年代,有个地质队在深山里发现过一小块,带回去研究,结果当晚实验室就出了事故,一个研究员疯了,一直说看到‘黑水里有人影’。后来那块石头就失踪了。”
这个传说让云霄和周浩然都感到不寒而栗。黑水教寻找的东西,似乎都带有某种诡异的力量。
“教授,我们想去一趟白云观。”云霄说,“清虚道长说那里可能有黑水教的线索。我们能以生态考察的名义申请吗?”
张教授想了想:“白云观那一带确实有特殊的植物群落,可以申请考察。但你们要小心,那里很偏僻,而且...我听说最近有些不好的传闻。”
“什么传闻?”
“附近的村民说,晚上会听到观里有念经声,但念的经文很奇怪,听着让人不舒服。还有人看到观里半夜有蓝光闪烁。”张教授压低声音,“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黑水教在那里活动,那确实很危险。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教授,这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张教授坚定地说,“你们是我的学生,我不能让你们独自涉险。而且我对那一带的植物很熟悉,也许能发现你们注意不到的线索。”
最终,云霄还是被说服了。他们决定两天后出发,以生态考察的名义前往白云观。张教授会带两个研究生,加上云霄和周浩然,一共五个人,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学术团队。
云霄将计划告诉了父亲。云清朗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必要的。“你们去明处,我们在暗处。一旦有异常,立刻撤退,不要逞强。”
“我知道,爸。”
出发前一天晚上,云霄在宿舍收拾装备。除了常规的考察工具,他还带上了父亲给的护身符和陆老师教的一些简单法器。周浩然也做了同样的准备,他甚至还带了一把特制的工兵铲——那是特保局给他配备的,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关键时刻可以当作武器。
“紧张吗?”周浩然问,他正在检查手电筒的电池。
“有点。”云霄老实说,“但更多的是...有种使命感。浩然,你其实可以不用去的。”
“说什么呢。”周浩然摇头,“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而且...我也想搞清楚,那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到底是什么。黑水教害了那么多人,总要有人阻止他们。”
看着朋友坚定的眼神,云霄点点头。是啊,有些路,注定要有人走。有些责任,注定要有人承担。
窗外,夜色渐深。省城的灯火在寒夜中闪烁,像是星辰坠落人间。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暗流正在涌动。一场围绕着古老秘密和未来命运的较量,即将在偏远的白云观展开。
而像云霄这样的年轻人,已经站在了时代变革的前沿。他们或许稚嫩,或许经验不足,但他们有勇气,有信念,有想要守护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夜风呼啸,像是远古传来的低语。那些被时间尘封的秘密,那些被遗忘的历史,正在这个特殊的时代,等待着被重新发现,或被永久埋葬。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但有些人的人生轨迹,将因为明天的行动,而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