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谢……郡主护法。”
赵九桑挑眉,他从袖里探出手,指尖轻慢地捏起那枚玉珏。
入手温凉,像握着一块凝了的月光。
“滴——系统提示:关键信物“雪字玉珏”获取。”
“新地图“漱玉斋”已解锁。”
“阵营倾向更新:鄢陵郡主(微妙牵连)。”
“备注:您的未婚夫为您升级了供奉套餐。当前服务包含:
净坛清扫×1、护法堂权限×1、24小时法事监护×无限期。
温馨提示:接受信物即视为同意《护法契约》条款,最终解释权归郡主所有。”
赵九桑:“……”
这破系统是不是专攻宗教术语魔改?
焕春深深一揖,不再多言,领着女侍卫抬箱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院门被轻轻带上。
“咔嗒。”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薛宝山猛地从角落里窜出来,脸色白得吓人,声音都劈了叉:
“是慎刑司的人!那箱子——是宫里专运‘脏东西’的‘净棺’!你不知道,那锁扣一落,人在外头都根本打不开,箱子里头还衬着铅板和符灰,一点气味都透不出来——”
“小爹。”赵九桑打断这惊慌的长难句。
玉珏被他随意的抛起,又轻巧的接住。
“啊?”
“你当年在御膳房偷吃的时候,”赵九桑抬眼,狐狸眼突然犀利了起来。
“还顺便去慎刑司参观过他们的‘宗教用具’了?”
他对着继父,在对方强壮的胸大肌上,指指点点:
“小爹,你也是有个大秘密的人呢。”
薛宝山噎住了,下意识看了眼那根手指,细白娇嫩,只差一寸就点到了自己胸膛上。
他窘迫的涨红了脸,张了张嘴,什么辩解的话没说出来。
赵九桑哼笑一声,放过了他,没再追问。
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月光洒在院子里,刚才放箱子的地方空空如也,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那些人处理得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个李府寂寂无声,好像陷入了沉睡,对此视若无睹。
刚放进袖囊中的玉珏,硌着他细伶仃的腕骨,触感冰凉坚硬。
“菩萨……”赵九桑轻声重复这个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稚嫩,弹性,又鲜活。
好像跟泥胎木偶的神仙塑像扯不到一点关系。
但是某个念佛经念的入迷的人,非要把他当观音拜。
赵九桑忽而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反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真把我当菩萨供起来了。供在坛上,扫净污秽,焚香礼拜——”
他转身,烛光在那狐儿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神态迷离,犹如聊斋精魅。
“然后等着菩萨显灵,赐他想要的东西。”
薛宝山喉结滚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赵九桑吹熄了蜡烛。
屋子里陷入黑暗。
“睡觉。”他说,“明天去漱玉斋。”
“去、去做什么?”
黑暗中,赵九桑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