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稷决定北上的同一夜，咸阳宫中，赵戈接到了冯璋的密信。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赵戈将信看了三遍，然后递给侍立一旁的陈平。
“冯璋...倒是聪明人。”赵戈淡淡道。
“看出来我在钓鱼，立即表态站队。信里说‘另有不明势力欲借其生事’，这是在表功，也是在要价。”
陈平看完信：“大王，要不要给他些甜头？比如...提前释放冯去疾？”
“不。”
赵戈摇头，“冯去疾不能放。但可以让他‘病重’，转移到条件好些的牢房。让冯璋知道，我看到了他的忠心，但功过不能相抵。”
“是。”
“蒙稷那边呢？”
“刚接到竟陵玄衣卫密报，蒙稷没有取完粮食就离开，而是...向北去了。”
陈平皱眉，“方向似乎是襄阳。”
赵戈眼中精光一闪：“襄阳？周勃的防区...有意思。”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襄阳位置点了点：“周勃最近有什么动静？”
“很安静。但...太安静了。”陈平低声道。
“樊哙被调去长江，周勃留守襄阳，表面看是重用，实则是闲置。他麾下三万兵马，已经半年没有调动了。”
“他在等。”
赵戈冷笑，“等一个机会，或者...等一个借口。”
“大王担心他会接应蒙稷？”
“不是担心，是期待。”赵戈转身，目光变得锐利。
“周勃若真接应蒙稷，那就说明...刘邦手下这些老将，心思开始活了。正好，我可以借机清理。”
陈平心中一凛。他明白赵戈的意思——新政要推行，不仅要对付贵族，还要对付那些可能成为新权贵的功臣。周勃若跳出来，就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那要不要提醒周勃...”
“不。”
赵戈摆手，“让他自己选。选对了，他还是襄阳守将；选错了...就是下一个冯去疾。”
“告诉玄衣卫，严密监视襄阳动向，但不要干预。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还在做着‘从龙功臣该有特权’的梦。”
“是！”
陈平退下后，赵戈看着地图上那个叫襄阳的小点。那里即将发生的，不仅是一场军事对决，更是一场政治清洗，一场...新时代来临前最后的阵痛。
他知道这会流血，会死人，会让很多人骂他忘恩负义，鸟尽弓藏。
但他不在乎。
“刘邦...”赵戈轻声自语，“你会怎么做呢？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你的老兄弟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