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七战七胜(2 / 2)

岳银瓶忽然心念一动,趁着交错而过的瞬间,左手飞快地伸出,在完颜不破紧紧握着缰绳的手背上,极其轻佻地挠了一下。

动作快如闪电,轻如羽毛。

完颜不破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烙铁烫到,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他倏地收回手,惊怒交加地瞪向夜叉,脸上竟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你…你做什么!”

岳银瓶早已策马拉开距离,银枪挽了个漂亮的枪花,面具后传来明显带着笑意的、压低的声音:“没什么,试试完颜将军的铠甲结不结实。”

“看来…反应挺大嘛。”

那语气,活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纨绔子弟。

“无耻!”

完颜不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气得胸口起伏。他征战多年,何曾被人如此轻薄过,还是被一个敌国女将!

可那股触电般的感觉,和心头窜起的异样悸动,却让他更加慌乱恼怒。

“两军交战,各施手段嘛。”

岳银瓶耸耸肩,银甲发出轻微摩擦声,语气轻松:“完颜将军要是觉得吃亏了,也可以挠回来啊。”

“……”

完颜不破彻底无语,只觉得跟这女人打下去,自己非得先气死不可。

他不再多言,挥斧猛攻,试图用绝对的武力压下心头那团乱麻。

可招式间,终究是少了几分纯粹的杀意。

此战,金兵再次因主将状态波动而未能占得便宜,岳家军小胜。

第五战前夕,朱仙镇内,完颜无泪终于在一处废弃古祠的地下,发现了疑似盘古封印的核心…块刻满古老扭曲符文、半嵌入地面的巨大青石。

青石周围地气紊乱。

她立刻下令清场,在古祠内外布下重重符咒,四角竖起雕刻着狰狞狼头的石柱法器。

自己沐浴更衣,身着繁复的萨满祭服,在青石前设下法坛,随着节奏跳起祭祀之舞,试图与封印沟通,将其解开。

一连三日,无论她如何催动法力,变换咒文,那青石纹丝不动,符文黯淡。

只有在她法力触及核心时,才会微微泛起令人心悸的灰光,随即沉寂。

好像有一层更强大的意志,死死锁住了门户。

耶律鬼抱着瑶池古卷木匣,急得在法坛外围团团转,却又不敢靠近那令人不安的灰光范围。他尖声抱怨:“这都几天了!到底行不行啊!”

“皇上那边可等不及!要是让岳家军打进来,什么都完了!”

完颜不破巡视完城防,来到古祠外,听到里面妹妹吟唱不绝,又见耶律鬼聒噪,眉头紧锁。

他走进祠内,看着妹妹额间汗水涔涔、脸色苍白却依旧坚持舞蹈的身影,心中一痛。

“无泪。”

他沉声开口:“停下吧。你法力消耗太大了。这封印或许时机未到,或许根本就不是凡人能解开的。”

完颜无泪动作不停,喘息着摇头,眼神执拗:“哥……我能感觉到。”

耶律鬼凑过来,眼珠乱转:“将军!巫女说得对…”

“闭嘴!”

完颜不破厉声打断,冷冷扫了耶律鬼一眼,那目光中的杀气让耶律鬼缩了缩脖子:“无泪,听我的,今日到此为止。”

“你需要休息。”

完颜无泪终于力竭,舞蹈停下,踉跄一步,被完颜不破扶住。她靠在大哥肩头,看着那块沉默的青石,眼中满是困惑。

同一晚,岳家军大营,岳银瓶练枪归来,卸甲后爬上附近的小土坡,抱着膝盖望着朱仙镇方向漆黑的夜空。

夜风带着泥土和远处隐约的血腥气。

她皱起鼻子,仔细嗅了嗅。

“招财。”

她低声唤道,招财无声地跃上她膝头:“你有没有觉得……朱仙镇那边,好像有股怪怪的味道?说不上来,就是让人心里毛毛的。”

招财蹲坐着,碧绿的猫眼也望向朱仙镇方向,尾巴尖轻轻摆动。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在她脑中响起,平淡无波:“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战乱之地,冤魂凝聚,地脉扰动,生出些非常之气,也是常事。你既为先锋,专注眼前战事便好。”

“有些东西,现在不知比知好,不碰比碰好。

岳银瓶撇撇嘴,揉了揉招财的脑袋:“又卖关子。”

“不说算了。反正只要不影响打仗,随它去吧。”

话虽如此,但是心中隐隐留下一丝警觉。

第五战在次日展开。

岳银瓶用了新学的“偃月阵”,阵如弯月,两翼突出,包抄力极强,完颜不破率军来攻!

阵前交锋,两人都打出了火气。

岳银瓶枪法越发纯熟灵动,完颜不破也收起杂念,全力应战。一次硬拼之后,两人马匹受惊,几乎人立而起。

混乱中,完颜不破为稳住身形,左手下意识伸出,抓住了夜叉银甲护臂的上缘。而岳银瓶为了平衡,右手也按在了他斧柄与手臂连接处。

喜欢僵约:抱歉,影后抓鬼比演戏更猛请大家收藏:僵约:抱歉,影后抓鬼比演戏更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一瞬间,两人隔着铠甲,形成了短暂尴尬的相互扶持姿势。

透过面甲和面具,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能看到对方眼中瞬间的错愕。

完颜不破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松手,别开视线,耳根发热,岳银瓶也迅速收回手,但面具后的眼睛却弯了起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完颜将军。”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压不住那点促狭:“这么急着拉拉扯扯不太好吧?众目睽睽呢。”

“你……”

完颜不破气结,方才那瞬间手掌下纤细却坚硬的触感,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混合铁的气息,让他心跳漏了一拍,此刻更是恼羞成怒:“胡言乱语!看斧!”

他几乎是狼狈地再次猛攻,试图掩盖那瞬间的失态。

岳银瓶却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边抵挡,一边时不时用语言撩拨一下,气得完颜不破招式都有些变形。

此战,岳家军凭借精妙的偃月阵,成功包抄了金兵一部,取得可观战果。

金兵再退。

第六战,岳银瓶心情似乎格外好。

连日的胜利,让她在军中的威望日增,自己也逐渐找回了些许属于“毛悦悦”的开朗与大胆。只要不对着完颜不破下死手,看着他被自己撩拨得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甚至开始有点恶劣地想:这个长得和司徒奋仁一样的金国大将,是不是也有点喜欢自己呢?

哪怕只是一点点好奇?

不然怎么解释他那些奇怪的反应和越来越频繁的走神?

她布下的是灵活机动的“卷帘阵”,层层叠叠,让金兵攻得异常别扭。阵前,她银枪如龙,招式却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戏耍。

“完颜将军,今日脸色不大好啊?昨夜没睡好?”她一边出枪,一边闲闲地问。

“……”

完颜不破黑着脸,不答,只是闷头猛攻。

“还是说梦见什么人了?比如我?”岳银瓶压低声音,带着笑意,枪尖擦着他头盔边缘掠过。

完颜不破动作猛地一顿,斧头差点脱手。

他倏地抬头,死死盯着面具后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脏狂跳:“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岳银瓶故作无辜地眨眨眼,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就是猜猜嘛。看来猜中了?”她语气里的笑意更浓。

完颜不破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羞愤、恼怒、被窥破心事的慌乱,还有越来越难以忽视的悸动,混杂在一起,让他几乎失控。

岳银瓶见好就收,不再逗他,凝神应战,但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下去过。

此战,金兵在岳家军灵活的卷帘阵前疲于奔命,再次失利。

第七战,岳银瓶拿出了最近钻研的成果,改良版的“十面埋伏阵”雏形。

她将兵力分为数股,依托地形,设下多重疑兵与伏兵,虚虚实实,让人难以捉摸主攻方向。

完颜不破接连受挫,损兵折将,心中焦躁已极。

面对这前所未见的复杂阵势,他谨慎地分兵试探,却次次落入圈套,被小股岳家军不断袭扰消耗。

阵前,两人再次交锋。

岳银瓶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调戏到底,招式间空隙稍大,言语更加放肆。

“完颜将军,你看这朱仙镇的天,是不是快变了?”她一枪挑开斧刃,声音轻快:“你们金兵,还能守多久?”

完颜不破咬牙不答,只是进攻。

“唉,其实吧,我觉得你这个人除了是金国大将、有点顽固、脾气不好之外,还挺有意思的。”

岳银瓶自顾自地说着,像是闲聊:“比我们大营里那些就知道练功打仗的木头有趣多了。”

“你住口!”完颜不破终于忍无可忍,怒喝道:“两军阵前,岂容你如此儿戏!”

连在附近指挥作战的箭头都忍不住朝这边多看了几眼,眉头微皱,朗声道:“银瓶!专心对敌!莫要轻佻!”

岳银瓶终于正色几分,但眼中的笑意未减。她手中冷电银枪一紧,低声道:“完颜不破,这是第七战了。你输了六次,这次还要输吗?”

完颜不破盯着她,面甲下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怒火,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被她这份张扬鲜活所吸引的眩惑。

他握紧斧柄,从牙缝里迸出字来:“胜负未分,岳家军想进朱仙镇,除非从我完颜不破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啊。”岳银瓶轻笑:“那就拭目以待。”

这一战,岳家军将“十面埋伏”的威力初步展现,虽未彻底击溃金兵主力,却成功地将金军外围防线撕扯得七零八落,歼敌甚众。

完颜不破被迫收缩兵力,死守朱仙镇核心区域。

七战,七胜。

岳家军在夜叉先锋的率领下,连战连捷,气势如虹,累计斩杀金兵逾三万,伤者无算。

朱仙镇外围已尽在岳家军掌控之下,大军营寨,已推进至距朱仙镇不足五十里处。

镇内金军,如困兽犹斗,人心浮动。

而朱仙镇上空,那股血腥战意的气息,也愈发浓重,好像暴风雨前最后令人窒息的宁静。

完颜不破站在镇中残破的城墙上,望着远处岳家军连绵的灯火,手中紧握的斧柄,冰凉入骨。

耳边似乎又响起梦中那红衣女子冰冷的话语,与白日里那带着笑意撩人心弦的声音,挥之不去。

而岳家军大营中,岳银瓶仔细擦拭着冷电银枪,目光沉静。

招财蹲在一旁,碧眼幽深,望着朱仙镇的方向,无声无息。

喜欢僵约:抱歉,影后抓鬼比演戏更猛请大家收藏:僵约:抱歉,影后抓鬼比演戏更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