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姜真祖,女娲?(1 / 2)

毛悦悦这才彻底回过神,下意识地从身下冰凉光滑的玉石床上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熟悉的奢华装饰,巨大的落地窗,俯瞰香港夜景的绝佳视角,这里是通天阁。

“你怎么知道我做的梦?”

她声音有些干涩,随即是更大的困惑“还有,我怎么又回到这里了?我不是应该……”

应该在朱仙镇的尘埃里,或者彻底消散了才对。

姜真祖慵懒地往后靠了靠,修长的手指在钢琴光滑的漆面上随意敲了敲,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我不知道你具体梦见了什么。”

“只是你睡在这里,说梦话的声音实在有点大。”

“完颜不破、箭头、小玲喊个不停,还夹杂着打杀声哭声。”

他夸张地做了个挖耳朵的动作,好像真的被吵到了:“至于你为什么能醒过来,或许跟你旁边这位小伙伴有点关系。”

他的目光投向毛悦悦脚边。

毛悦悦低头,这才发现招财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正安静地蹲在那里,仰着毛茸茸的小脸看着她。

招财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平静无波:“宿主,欢迎回来。”

“时间锚点:2000年,肉身已重塑完毕,所有内外伤势,包括堂本静造成的致命伤,均已痊愈。”

堂本静!

毛悦悦猛地想起死前那一掌带来的脏腑尽碎的剧痛。

她立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抬了抬胳膊,活动了一下脖颈。

果然,平滑完好,没有丝毫痛楚,精力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充沛些。

这种死而复生且状态完好的感觉太过离奇,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措,只能反复确认。

姜真祖看着她像只困惑的小动物般检查自己,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在干什么?检查零件还齐全吗?”

毛悦悦被他笑得有点窘,放下手,正色道:“我……我只是……”

她一时语塞,随即想到更紧要的事,急切地问:“姜先生,你知道马小玲她们怎么样了吗?还有司徒奋仁、况天佑……大家都还好吗?”

朱仙镇的离别恍如昨日,那份牵挂沉重无比。

姜真祖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敏锐并不意外:“你倒是一醒来就惦记着别人。”

他顿了顿,像是思考从哪里说起:“正式介绍一下,我就是你们南毛北马两家追杀了世世代代的僵尸王,将臣。”

“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姜真祖,我更喜欢这个人类的名字。”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他如此坦然地承认,毛悦悦的心脏还是猛地一跳。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空着的手下意识向身边一抓,想握住她的冷电银枪却抓了个空。

对了,枪在宋朝断了,而这里是她原本的世界。

她立刻绷紧了身体,眼神变得警惕,如同炸毛的猫:“姜真祖……僵尸的真祖……你藏得可真深。”

“既然知道我是毛家人,你不怕我现在就收了你?”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无半分把握,甚至奇怪自己为何没有立刻出手,是因为身体刚恢复?

姜真祖对她的敌意并不在意,反而觉得有趣。他弯下腰,伸手轻轻揉了揉招财的脑袋,招财竟意外地没有躲闪。

他抬头看着毛悦悦,眼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神色:“说实话,毛家传人我见过不少,马家更是打交道多年,我确实不怎么怕。”

“不过你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忌惮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威严的女声从毛悦悦侧后方的沙发上传来:

“昭曦,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昭曦?

毛悦悦心头猛地一震,她立刻转过身。

只见奢华的真皮沙发上,端坐着一位容颜绝丽、气质高华冰冷的女子。

有着完美的鹅蛋脸,肌肤如玉,眉眼精致如画,却有一层生人勿近的寒霜。

她梳着高耸而复古的发髻,乌发如云,身上穿着一袭面料光泽的华服,奢华典雅,好像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女神。

毛悦悦确定,无论是现代的记忆还是宋朝的经历,她都从未见过这张脸。

但莫名的熟悉感,轻轻拂过她的心湖。

“你在跟我说话?”

毛悦悦指着自己,疑惑地问。

昭曦?是谁?

姜真祖立刻从钢琴边起身,快步走到那女子身边,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低声快速地说着什么。

毛悦悦隐约捕捉到“轮回”、“记忆封印”、“毛家血脉”、“这一世”等零碎的词句。

两人姿态亲密,显然关系匪浅。

毛悦悦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说悄悄话,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出声:“你们聊什么秘密呢?能不能注意点,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

姜真祖这才直起身,对毛悦悦抱歉地笑了笑,笑容干净得不像个僵尸王:“不好意思,有些事需要确认一下。”

那华服女子,再次将目光投向毛悦悦,这次,她的眼神少了些最初的缥缈,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努力放柔和:“我乃大地之母,女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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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女娲?!”

毛悦悦这次是真的惊得倒退了一小步,眼睛瞪得溜圆:“补天造人的那个女娲?”

这信息量比将臣是僵尸王还要炸裂!

姜真祖肯定地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邻居:“没错,就是她。”

“不过这些陈年旧事可以先放一放。”

他显然想把话题拉回当下。

毛悦悦却还处于震惊中,下意识地撇开视线,望向落地窗外。

香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等等……

她的目光凝固在玻璃窗上,窗户清晰地映出了她此刻的模样!

头发。

她那头精心保养、原本柔顺及腰的长发。

此刻参差不齐地耷拉着,最长的地方勉强到下巴,短的甚至翘着,活像被什么疯狗啃过。

她缓缓僵硬地把头转回来,目光射向一脸无辜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姜真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的头发……”

姜真祖眨眨眼,坦然承认,甚至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我帮你剪的!是不是特别有艺术感?”

“我看现在人类很流行这种,嗯随性的发型。”

他说着,还求证似的看向女娲:“是吧,女娲?”

女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无语两个字。

她没接话,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然在说:还是以前的昭曦好看,现在这模样着实有些不雅观。

“艺术感?!”

毛悦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自己的脑袋,声音都拔高了:“将臣,我要杀了你!”

对于一个曾经混迹娱乐圈、极度在乎形象的女明星兼天师来说,这发型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姜真祖似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不能全怪我啊!”

“你被带回来的时候,头发上都是干涸的血块,又脏又硬,黏糊糊的。”

“这一个月你昏迷不醒,总不能一直顶着吧?我怕时间长了会臭,只能帮你剪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特意学了一下人类理发师的姿势呢。”

一个月?又是不一致的时间流速?

毛悦悦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她在宋朝度过了惊心动魄的五年,现实世界竟然只过去了一个月?

她明明应该对这个传说中的僵尸王感到恐惧仇恨,为何此刻除了愤怒于头发,竟生不出多少真实的惧意?

是因为他救了自己?还是因为……别的?

她强行压下对头发的怒火,更关心同伴的现状:“一个月?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娲微微抬手,示意姜真祖回答。她也显露出倾听的兴趣,似乎想通过毛悦悦在乎的这些凡人。

姜真祖叹了口气,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杯琥珀色的酒液,靠在钢琴上,慢慢讲述起来,声音平和:

“是我让红潮……嗯,就是女娲一个手下,把你的身体带回来的。马小玲她们当时都以为你死了,伤心欲绝。场面不太好。”

“在你死前大概半小时吧,司徒奋仁找到了我,求我把他变成僵尸,他说想活得久一点,或许能有奇迹。”

“可惜,他刚成为僵尸没多久,就亲眼看到你死在他面前。”

“马家那姑娘表面看起来挺坚强,处理你后事的时候有条不紊,但我感觉得出来,她心里很痛。只是她习惯把情绪藏起来。”

“况天佑很自责,觉得是自己优柔寡断害死了你。现在整天戴着顶帽子,躲在那家Fet It Bar里喝酒,像个幽灵。”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僵尸的本性,怕见到马小玲,更怕面对因为你而痛苦的大家。他在逃避。”

“至于司徒奋仁,他现在是一所小学的老师。挺有意思的,况复生那小子正好在他班上,两人整天斗智斗勇的。”

“他每天都会去你的墓地送一束新鲜的花,风雨无阻。晚上也常去酒吧喝酒,一杯接一杯。”

“他恨况天佑,恨他当时没有救你,每次在酒吧见到,眼神都恨不得杀了他。”

“况复生搬去和司徒奋仁一起住了,大概是想替况天佑做点什么,或者……只是想陪着另一个伤心的人。”

“杀了你的堂本静,他也躲在酒吧里,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用酒精麻痹自己,不敢面对金未来,更不敢面对任何人。”

“金未来因为你的死,非常自责,觉得一切都是她和堂本静的错。她天天哭,后来搬离了嘉嘉大厦,现在也住在酒吧二楼,由老板娘照顾着。”

“你那个好朋友,小学老师王珍珍,她也很难过,有一阵子神情恍惚,幸好有她男朋友江追一直陪着,马小玲也经常开导她,现在好多了。”

“不过……司徒奋仁好像不太待见她,大概迁怒吧,觉得如果当时不是救她,你也不会……”

“堂本静和金未来的儿子,叫尼诺对吧?很特别的小孩,一个月时间,就从婴儿长成了十几岁少年的模样,聪明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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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好像不怎么亲近堂本静,可能……也是因为你的事。”

“马小玲找到了她失散多年的姑姑,也就是Fet It Bar现在的老板娘,马叮当。”

“叮当知道金未来和堂本静的处境尴尬,就收留他们住在了酒吧二楼。”

“你的师叔何应求……他听到你的死讯,一下子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司徒奋仁有空时会去陪陪他,两人对着你的照片,一坐就是半天。”

“哦,还有你毛悦悦这个身份。司徒奋仁去你的公司说了你去世的消息,全香港的娱乐版都轰动了,铺天盖地都是悼念新闻。”

“你的粉丝哭倒了一片。”

他晃了晃酒杯,总结道:“基本上就是这样了。这一个月,你的朋友们……都过得很不好。”

毛悦悦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名字,每一段描述,都像细针扎在她的心上。

她可以想象小玲强忍悲痛的模样,天佑深陷自责的煎熬,司徒奋仁从希望坠入绝望的崩溃,求叔一夜白发的凄凉……

还有未来、珍珍,甚至那个未曾谋面的尼诺……

因为她一个人的死亡,搅动了所有人的生活,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

她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女娲听完,沉默片刻,清冷的声音响起:“这个故事很长,也很有趣。”

“人类的爱恨纠葛,总是如此激烈。”

她的评价听不出褒贬。

姜真祖趁机看向她,语气带着期盼:“既然觉得有趣,那考虑一下,先不急着灭世了,再多看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灭世?”

毛悦悦猛地从悲伤中惊醒,捕捉到这个恐怖的字眼,惊愕地看向女娲。

女娲要灭世?那瑶池圣母算什么?

现在是2000年,按马小玲所说,2004年瑶池圣母才会带来灭世危机……难道2000年就有另一场劫难?

而且,听将臣的意思,他似乎在劝阻女娲?

女娲见姜真祖又旧事重提,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将臣,你还是要阻我?你对人类,还是如此心软?”

毛悦悦忍不住开口,带着不解怒意:“为什么要灭世?”

“你不是大地之母吗?是你创造了人类,为什么又要毁灭我们?”

她无法理解这种母亲要亲手毁灭孩子的逻辑。

女娲的目光转向毛悦悦,那眼神冰冷疏离,好像在看着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我毁灭的,是他们,不包括你。”

“这天地由我而生,万物由我而始。”

“它们该不该继续存在,自然也应由我决定!”

“人类贪婪、自私、暴戾、永无餍足,已无药可救。”

毛悦悦气极反笑,忘记了对方是至高无上的神只,反驳道:“哪有母亲会因为孩子犯错,就亲手杀掉所有孩子的道理?”

“教育、引导、惩罚个别的,难道不比彻底毁灭更好吗?”

女娲丝毫不为所动,声音更加冰冷:“孩子若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清除病灶,重焕新生,有何不可?”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紧张,姜真祖走到中间打圆场,语气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哎哎,我听说人类的女孩子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去做一件事,购物!”

“买漂亮衣服,买喜欢的东西,心情就会变好。要不……我们一起去逛逛?”

毛悦悦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恼火,指着自己狗啃似的短发:“购物?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女娲瞥了她一眼,似乎也觉得她现在的形象确实有些碍眼,她没说话,只是抬起纤纤玉手,对着毛悦悦轻轻一挥。

力量笼罩了毛悦悦,她感觉头皮微微发痒。

再看向窗户的倒影,只见那参差不齐的短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最终停在了齐肩的长度。

虽然依旧不算长,但至少整齐了许多,勉强能看了。

毛悦悦摸了摸重新变得柔顺的头发,心情复杂。

怒火消减了一些,但依旧梗着。

女娲收回手,语气平淡:“抱歉,我现下只是灵体,力量尚未完全恢复,只能做到如此。”

她似乎并不习惯道歉,话说得有些生硬。

毛悦悦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闷声道:“…算了,这样也好多了,谢谢。”

至少能出门了。

“我先去洗个澡,身上好像还有血腥味。”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虽然在玉床上躺了一个月,但这身经历生死的衣服实在让她难受:“这通天阁这么大,总该有洗澡的地方吧?”

姜真祖立刻指了指楼下:“下一层,右拐,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是淋浴房,东西应该都齐全。”

他走到旁边一个精致的欧式扶手椅旁,从椅背上拿起一个纸袋,递给毛悦悦:“给,换上这个吧。”

“我让红潮提前准备的,想着你可能会需要。”

纸袋里是一件看起来质感不错的卡其色露肩长裙,款式简约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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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个穿着鲜艳红色风衣、低着头的身影不知从哪里悄无声息地出现,接过了姜真祖手中的空酒杯。

毛悦悦下意识看去,当看清那女子的脸时,她再次失声惊呼:“阿秀?!”

那张脸,分明就是阿秀的模样。

红潮身体一僵,立刻抬手遮住了脸,似乎有些无措。